宋妍闻声,抬首,便见沈氏远远地便在后园子那扇葫芦门前迎她。
“沈夫人。”宋妍福身见礼。
沈氏托住宋妍的手,虚扶住她,与她笑嗔:“又在见外!这都往来多少遭了,难道还唤不得我一声姐姐?”
宋妍笑着改了口:“姐姐万福。”
“诶,妹妹这便对了!”
一路说说笑笑,热热切切,进了花厅。
厅内今日聚的女眷,比往日多了些,宋妍认识的,几乎都到了,也有一两个生面孔。
一番叙礼,一番寒暄,一番闲侃。
火候到了,韩氏作引,与宋妍道:
“我却才与她们说,焦娘子你那宅子,是卫侯置下的,她们一个也不信,只说是我听岔了。”韩氏笑道:“如今焦娘子你来了,可要好好与我分证分证,莫教她们冤了我!”
原是如此。
难怪沈氏今日如此盛情。
宋妍含羞莞尔:“这等私密之事,怎好宣扬?”
乍听是推却的托词,实则默认了刚刚韩氏所说的话。
平地一声雷。
接着,一个又一个问题,并一句又一句奉承递将过来,直将宋妍淹没一般。
宋妍左右逢源,越说越让人信服,愈发恭维起她来。
宋妍笑得花枝乱颤,好不春风得意。
及至茶会散了,回到下处,宋妍嘴里还哼着歌儿。
她是真高兴。
韩氏想除了她。
今日这茶会一散,翻过天儿去,怕是满燕京的人,都要晓得,一向不近女色的定北侯,养了一位外室。
这位外室还颇得卫侯的宠爱。
此事宣扬出去,于寻常外室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卫琛还未娶亲,便大张旗鼓地宠一位外室,还允她在未来主母过门之前,便生下私生子。
哪个正室容忍得了?
寻常男人,是不会让这等风流韵事,影响自己娶正妻的。
便是这个男人再宠爱那位外室,鬼迷心窍昏了头,他的家族也不会由着他胡闹。
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打发了那位外室,以此收场。
男人只会留下一个“风流放荡”的过往名声,不痛不痒,甚至成为一则桃色佳话。
而那个女人嘛,是“红颜祸水”,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几时堕落腐烂在某个破败角落里,也无人在意。
当下,宋妍便是那位“红颜祸水”。
卫琛如今权势滔天,还有一副绝好皮囊,抢着将女儿嫁给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许家自然也不例外。
据说,韩氏已暗地里拒了好些上门说亲的媒婆,可见选女婿的眼光颇高。
韩氏摘了宋妍,便能好好替她女儿铺路,日后稳坐主母的位子。
当然,若没有韩氏,早晚也会有张氏、李氏、王氏来做这只幕后推手,拔除她这个眼中钉t,肉中刺。
毕竟,出头的椽子先烂。
宋妍只要负责出尽风头,自会有人来“料理”她。
“今天玩得很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