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同样中毒、神志不清的崔尚食,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提至卫琛跟前。
皇后一应汤药、膳食,都须尚食局尚食亲口尝用、亲自试毒之后,方可上呈。
“弄醒。”
方筠应是,略一思索,在此女人中、内关、十宣分别下针。
须臾,崔尚食幽幽转醒。
方筠意外地挑了下眉。
“臣参见陛下。”崔尚食弱声弱气地请安。
卫琛垂目看着地上这个仿佛柔弱如蒲柳的女人,面无表情,看她的眼神已像看一个死人。
“解药。”
“陛陛下,何出此言?”
“侍琴,再不实言禀来,孤教你生不如死。”
“侍琴”二字从男人口中一出,便意味着,她的官身已是不被承认。
侍琴面上恍然一悟,转而花容失色,颤抖的声饱含震惊、惶恐:“陛下,陛下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至此,男人耐心告罄,眼中一丝犹疑也无,冷漠下令:“上刑。”
不多时,惨叫之声自坤宁宫正殿接连传出。
“啊——陛下,我也,中毒了陛下为何要,错冤我?啊”
“你与皇后同食,为何皇后毒深你毒浅?”
“娘娘,身怀六甲,又素来,素来体质单薄,自是,自是毒侵更,更快,更,更深啊——。”
拶子又被用力收紧,侍琴十指咯吱作响。
又是一阵惨叫。
卫琛俯视着地上呻吟着的侍琴,眼中毫无波澜,黑沉得犹如一潭死水:
“皇后的所有食皿皆验不出毒。你告诉孤,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手脚?”
侍琴趴在地上,一身官服皆都被冷汗浸透,却依旧抵死否认:
“奴婢不知娘娘食皿保管不善奴婢确有失职可奴婢是被栽赃嫁祸的求陛下明察秋毫”
殿内一时陷入短暂沉默。
正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通传:
“陛下,一位命唤‘采月’的宫人求见,口称知晓皇后娘娘中毒内情。”
通传之声未落,侍琴恍如一下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软瘫在地。
宋妍是被痛得昏死过去的。
肚子上好像压了一块巨石,在上面来回碾压。
肚子痛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撕裂开一样,腰也痛得好像马上要断掉。
胸口也痛。
好像有人拿了一把火在她胸口灼烧。
好痛。
真的好痛。
没有一处不痛。
睡吧,宋妍。
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不停安慰她:睡着了,就不痛了。
她的意识,果然跟着这道声音遁至冥冥之中。
可就在她要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沉厉之声在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