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给黎原铭做完了全身的检查,确定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继续留院观察几天,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到了医院病房外,黎老爷子和黎任礼推门,当一眼看到真的已经醒了过来,而且好好的就站在落地窗前,完全跟个什么事情也没有的人一样的黎原铭的时候,老爷子眼眶一热,立刻便喜极而泣。
“原铭,你终于醒了!”走进去,老爷子激动的颤抖着说出这几个字来。
黎原铭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已经是满头白发,比起自己昏迷前不知道又苍老了多少岁的黎老爷子时,亦是双眼一热,忍不住湿了眼眶。
“二叔。”看着虽然消瘦了不少,气色也很差,但是精神面貌却还不错的黎原铭,黎任礼倒是会心一笑,开口叫了他一声。
只要黎原铭醒了过来,他就相信,黎家会变得越来越好。
黎原铭看着他们爷孙俩,沉沉地点了点头,大步过去,握住了老爷子的手腕,扶住微微颤抖的老爷子,“爸,我让您受累了!”
黎老爷子点头,老泪纵横,“醒来就好,只要你醒来了,就什么都过去了。”
黎原铭微微颔首,尔后问道,“爸,任礼,我昏迷之后,家里是不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周敏呢,为什么一直不见她?”
黎老爷子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脸,点点头,深深叹息一声道,“是呀,你昏迷之后,的确是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二叔,你现在才醒过来,身体要紧,很多事情,不着急,等你好些了,我再慢慢跟你说。”看着黎原铭,黎任礼深松了口气道。
黎原铭眉头一拧,实在是迫不急待地问道,“其它的都不急,我就想知道,周敏她现在在哪里?”
“原铭,你是。。。。。。。”黎老爷子摸不准黎原铭这么着急想要见到周敏是因为什么,所以,看着他迟疑地问道。
“爸,二十多年前,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若如是被周敏陷害的,我要找她问清楚一切。”看着黎老爷子,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辜负的简若如,黎原铭悔恨与愧疚的泪水,便又涌了起来。
“原铭呀,。。。。。。。”
“二叔,周敏因为买通人故意谋害惠小钰,在你昏迷后不久就已经被警方逮捕了,而且她犯的事情,不止是蓄意谋杀,还涉及到很多其它的方面,她的案子,马上就会开庭审理了。”在黎老爷子顾虑的话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黎任礼直接告诉了他实情。
看着黎任礼,他的话,让黎原铭眸色骤然一紧,眼底,又涌起一抹巨大的悲痛与愤怒来,沉沉道,“小钰果然是她害的!是我瞎了眼,竟然二十多年来,跟一个蛇蝎女人生活在一起,还同床共枕这么多年。”
想想自己和周敏之间这二十多年夫妻的种种,黎原铭恨得浑身都几乎颤抖。
“爸,当年我车祸昏迷的时候,你们到底对若如做了些什么?”片刻的悲痛之后,黎原铭看着黎老爷子,有些气愤地又问道。
黎老爷子回想当年,也是相当后悔自责,深叹了口气道,“当年,简若如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简伊找到家里来,说那是你的女儿,当时连你自己都不确信,我们只有去做DNA亲子鉴定,却万万没料到,周敏会在鉴定的样本上动手脚,才导致了今天一切的恶果。”
看着老爷子,黎原铭控制不住,再次猩红了眼眶,泪眼婆娑。
是他对不起简若如,是他不够信任简若如,在亲眼看到了她和应振扬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发生了关系后,就只知道沉寂在被背叛的悲痛与愤怒中,完全失去了理智,去好好想一想,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合情合理。
当时如果哪怕他愿意冷静下来稍微思考一下,或者听简若如解释,就会清楚,一切都不过是周敏想要拆散他们的阴谋。
是他太愚蠢,简直蠢到无药可救,所以,才亲手酿造了今天这一切的后果!
回想刚才简伊那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甚至是都不用去想像便能猜得到,她和简若如,孤儿寡母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
“对了,昨天我们去过许家了,简伊说今天会来看你,她来了吗?”看到黎原铭眼里那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悲伤,黎老爷子赶紧搬出简伊来。
猜想或许知道简伊愿意来看他,黎原铭心里会好过许多。
“她来过了,她临走的前一分钟,我才睁开眼醒过来。”黎原铭缓缓开口,眼底,一片灰败,仿佛世界都轰塌了。
看着黎原铭,黎老爷子眉头紧皱起,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黎原铭早不醒晚不醒,偏偏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原来,是简伊的作用,黎原铭心里最惦记的,是简伊这个女儿。
“二叔,简伊没事吧?”黎任礼一醒,简伊就走了,想必当时简伊的情绪非常激动,所以,黎任礼关切地问道。
看着黎任礼,黎原铭眉头紧拧,无比悲伤自责地喃喃道,“她一定恨透了我,她不会认我这个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