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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笔趣>弃妇再嫁秀姑番外最新章节 > 5060(第7页)

5060(第7页)

只有在自己家人跟前,张三婶才吐露出满腹怨气和酸气,交织在一起,心口都疼。她时真的嫉妒,苏家日子越过越好,自己家却越过越差,托秀姑攒鸡蛋没两天就得了,自己家却花两个月才还上,今年绝收,夏收的几石粮食压根就不够一家十几口人的嚼用。

“你……你怎么说这些话?你糊涂了?扯到大堂哥身上干什么?”三堂叔气急,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狠狠地瞪了当初欺骗江家的儿子儿媳几眼,“满仓读书又没花大堂哥家一文钱,他天天在大堂哥铺子里吃饭,谁不知道老苏家陆续送了好几袋粮食给张家?今年大堂哥又在苏家吃了大半年的饭。从秀姑回来,苏家送了好几只老母鸡给秀姑你怎么不说?”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你跟在老张腚后几十年得了一个屁的好处了?我不就是为了想让咱们家压下他们吗?我原想再替江家干几个月就回来,谁知道,不知道哪个老不死的里长居然跟姓江的说物价跌了,坏了咱们的大事!”

提及此事,张三婶咬牙切齿,气得心头绞痛,夜间睡不着觉,第二天还得强撑着笑脸继续帮丽娘洗衣服做饭,看着江玉堂买东西、买婆子、买地基,直到月底把自己辞退,她不甘心,仍然经常去江家走动,越发气闷,在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外面突然匆匆来了一人,对丽娘道:“你是江玉堂的媳妇吧?江玉堂出事了,你快拿钱去赎人!”

张三婶仔细一看,那人却是衙门里的小窦,不由得满腹疑窦,江玉堂能出什么事?

丽娘大惊失色,“我家相公发生什么事了?”

小窦叹道:“江玉堂打破了人家的祖传宝贝,人家已经告了衙门把江玉堂给拿住了,要你们两倍赔偿,足足一千两银子,你快拿了银子去赎人,晚了江玉堂可就倒霉了!”

“一千两!”张三婶倒抽一口气,那是多少,能打个银娃娃出来吧?

丽娘脸色惨白,身形晃动几下,在险些跌倒之际,忙扶着婆子的手强撑着站好,哭道:“我们家又是逃难,又是开销,来这里又买房置地,又花重金置办家具物什粮食,积蓄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哪里有一千两银子赔给人?”

小窦皱眉道:“若是没有银子赔偿,衙门可就不放人了,而且还要杖责。”

一听到杖责二字,丽娘立刻慌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我把首饰衣裳都卖了,我去筹钱,千万别打我我家玉堂!”她抓着张三婶的手,一边叫才买的赵婆子去张屠户家雇牛车拉衣箱梳妆匣,一边央人请位里长陪自己去,又叫张三婶陪着自己。

江家乱成了一团,村里亦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道:“定是江玉堂经常在城里大手大脚地买人买东西,银钱花得跟淌海水似的,所以叫人给盯上了,不然别人怎么就没打破什么祖传宝贝呢?”

“哎哟哟,进了衙门,没钱可不好出来。”

“官字两张嘴,有理无钱莫进来啊。”

张三婶跟着丽娘进城,亲眼目睹了一切,进银楼卖首饰,去布庄卖绸缎,衣裳却没卖掉,丽娘拿出所有积蓄,勉强凑了九百两银子,又求老张跟郭大海求情,又花一百两银子打点衙门,剩下八百两银子好不容易才让被打破祖传宝贝的那个人松口,赎了江玉堂出来。

经此一事,江家虽还剩几件好衣裳,手里却分文不剩了。

张三婶堵在心口的一口气蓦地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想更个三千字的,谁知居然爆发了五千多。

第55章过渡

江家一败,虽然张三婶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并未疏远江家,但是以往奉承丽娘的一干人等不知底细,顿作鸟兽散。

江玉堂和丽娘平时犹有绸缎皮毛衣裳,张三婶

不相信江家一无所有,那些好衣裳送到府城里还能当几十两银子呢,直到她几次去江家,见他们桌上只有清水煮的白菜萝卜,丽娘每日愁眉苦脸,她方确信江家确实败落了。

不过,怕人说自己嫌贫爱富,张三婶仍时不时地往江家走动,但是鸡蛋、鸭蛋、蒜黄、韭黄、各样腌菜等却再也不提送给江家了。

村里渐渐归于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江玉堂和丽娘在人前假装消沉,反锁上门后则整理家中财物。

这一回出事,乃是江玉堂托张硕请人做戏,他此时才明白张里长说张硕有本事是何意,谁都不曾想到这么一位杀猪的屠夫,交友之多,实属罕见,在市井之中说话的分量很重,一说做戏,即刻就找来了人,假扮被自己打破宝贝的豪仆祥儿、衙门里的郭大海、帮忙的赵明堂、云天瑞等等,报信的小窦和衙门里的负责这件事的人则不知此事乃是做戏。

因此,打点衙门的一百两银子是实实在在花出去了。

江玉堂重谢帮忙之人,各人却说是大哥之命,故而分文不取,张硕只拉着他到城里最好的酒楼请几个兄弟大吃一顿,让江玉堂付钱。

花一百多两银子解决后患,保住剩下的财物,江玉堂和丽娘觉得很划算。

他们手里如今还有一千两黄金和八百两银子并一些散碎银子、铜钱,卖出去的几件首饰都是丽娘平时在人前佩戴过的,已经为人所知,剩下最名贵的首饰则是丝毫未动。丽娘在闺阁之中除了月钱和脂粉头油钱便没有其他进账,珍贵的就是每年按例置办的珠宝首饰,继母在这一点上并未苛待过她,逃出来时她就带着这些首饰傍身。

而江玉堂在戏台上唱腔婉转、身段风流,从前名动江南时,唱一场堂会少说便有上百金可得,凡是达官显贵巨富豪商无不追捧,他们经常在戏台子下面攀比,珠宝成匣而赠,江玉堂很是发了一笔,因此着实攒了不少梯己。

江玉堂叹道:“可惜,以后这些首饰竟要蒙尘了。”首饰经年不戴,自然黯淡无光。

丽娘转动腕上两只看起来十分不扎眼的白玉镯子,淡笑道:“咱们既然选择了山野之地栖身而居,就入乡随俗吧。张娘子说过,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我觉得很有道理,横竖有这些金银财物,足够咱们一辈子过得舒舒坦坦,没必要非得穿金戴银。上回在张家吃饭,你道我发现了什么?我竟张娘子和壮壮粗布面斗篷或是皮袄的里子竟是上好的皮毛。”

江玉堂吃惊道:“丽娘,你是说?”

“张屠户家定然不像村中许多人说的仅仅小有积余,那上好的灰鼠皮、银鼠皮和草上霜等皮毛是一般人家能弄到的吗?不过他们家的人很聪明,除了宅子,鲜少露富,老张屠户和张屠户袄外的衣裳还打着补丁呢。过两日你再进城一趟,扯两匹粗布和细棉布回来,旁人问起,你就说家里无钱过冬,好在绸缎衣裳和皮毛衣裳颇为少见,又能御寒,所以托人把咱们家的绸缎衣裳卖给城里愿意买这些的人家,扯些粗布回来做冬衣。咱也学学张家,用粗布做面,好皮毛藏在里头,斗篷锁边,也不用镶什么风毛了戴什么风领了。”

江玉堂捧着她擦过冻疮膏已有起色的双手,心疼道:“我怕粗布磨伤了你,你跟着我一点儿福气没享,反倒一路逃亡,吃尽了苦头。”

丽娘笑道:“若没有遇到你,我怕就死在江南的战乱里了。咱们如今是夫妻,你再说这些我就恼了。何况,细棉布穿在里头,粗布罩在外头,哪里就娇嫩得不得了了?以后婆子洗衣裳倒是容易些,瞧咱们的绸缎衣裳洗坏多少了。”

江玉堂一想也是,他们已不是江南水乡锦衣玉食的主儿了,是该为日后筹划筹划,“以后啊,咱们可得记着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之前道三个里长为人厚道,后来一打听地价,原来不是。咱们来时战事尚未结束,地价低得很,五两银子一亩,这是庄稼的地价,他们倒好,多要了一倍,必然是一人分了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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