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深觉有理,“听你的。”
秀姑拿了五百两银子给他,“宅子能买大不买小,紧着五百两去花,若是能离青云书院近些就更好了,钱再多花些也无妨。”
张硕心中万分感动,“你也太疼壮壮了。”
光宅子就花五百两,所有聘礼准备下来不得两三千?
上好裘皮可贵了,张硕知道。
秀姑笑道:“他是我儿子,将来请封诰命得先紧着我,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又不是为了他忽略我自己生的那三个。咱家的财物我全部一分四份,就根据分给他的这份来置办,不偏不倚。”
张硕伸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亲娘也做不到这样公平,遇到你,真是我们爷俩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这是实话。
没有秀姑,他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壮壮也不会被教得这样好。
秀姑脸上漾着一团粉晕,“大白天的别动手动脚。”
张硕低笑,“晚上就可以了?”
秀姑一拳捣在他胸口,“跟你商量正经事呢,还有事让你去办。”
张硕问是什么事,秀姑就道:“咱们家习惯性地以银子或者铜钱换成金子存着,数量不少,你拿一些去钱庄,兑出十二个十两的新元宝,到时候用来下聘。”
张硕倒吸一口气,“多少?”
“十二个,一百二十两。”换成银子就是一千二百两,有时候还能多换些。
张硕屈指算了算,“头面也得准备,三千都打不住了。”
秀姑也有主意,“咱们家有你和壮壮给我买的,也有别人送的和我自己买的,很多都没上过头,到时候挑几套适合年轻姑娘的出来,再去珍宝阁买几套金头面,花不了多少。”
大头其实就是元宝、宅子。
张硕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这是准备一个儿子的婚事,下面还有三个呢!
秀姑又道:“顺便换一些吉祥如意的小金锞子,说不定用得上。”
老张第二天知道后,私下对壮壮说:“你娘对你这么好,你将来要是不孝顺她,会遭天打雷劈的。”
壮壮又非不知好歹之人,如何不懂母亲对他的心意?
他清楚自家的底子,哪怕发展了十几年,也不可能攒下那么多金银,其中有一大半肯定是母亲的私房,靠她辛辛苦苦做绣活攒下来的,以至于这两年眼睛就不大好了。
他特地跑去跟秀姑说道:“王家知道咱们家底子薄,不在意聘礼多少,下面还有三个弟弟,您别光顾着我。”
看着芝兰玉树一般的儿子,秀姑莞尔。
她细细地把家中财务状况告诉壮壮,“你放心,我没偏心你,只是把属于你这份先给你花,你弟弟将来成亲也和你一样,不会比你少,至于以后再攒的钱,那就等分家时再分了。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我的私房钱是给你们平分,将来分家,咱家的家产也要一分为四,不会因为你是原配长子就多分给你。”
古代这方面的律法很操蛋。
兴许是怕家业分散,基本上各家各户都是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不是平分。
嫡长子必须占一半以上,有的甚至高达七成八成,剩下的才给其他儿子平分,不管嫡庶。
太、祖皇帝倒是想过推行平分制,可惜下面不买账。
嫡庶要是均分,又何须分出嫡庶?
这是秀姑进京后了解到的。
壮壮听了秀姑的话,立刻道:“我成亲花了这么多,以后分家时不用再给我什么,留给三个弟弟,他们比我小。”
“那不行。”秀姑拒绝他的分配方式,“除了宅子和地是在你名下,聘礼都是给女方家的,又不是给你,人家姑娘将来带过来的嫁妆也是私产,唯有你们的儿女可以继承,你以后难道要用妻子的嫁妆养家糊口?该你得的你就拿着,别太大方。”
壮壮的眼圈瞬间红了,“娘,我何其有幸,能有您这位母亲。”
真的是太幸运太幸运了。
不管是在外游学,还是在书院里读书,他听过太多继母不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