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白同样一怔,倒是极快的反应过来,半跪着扶住君辞,轻声应道:“嗯,我在。”
“回家……”
“好,我们回家。”
怀中水蓝色衣袂清软,少年一身素白胜雪,清亮的烛光为他们渡一层茸茸暖光。
慕梵音:?!
靠,这就搞定了?!
程书白带着君辞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喂她喝了水。
小姑娘不语,只是淡淡的抿着杯中微凉的水,沉默的望着温柔的少年。
叶澜诗回来时,瞧见房间还有亮光,眉心微蹙,正要过去看看,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以及女孩嘹亮的哭声:
“骗子,全都是骗子,呜呜……”
“母妃是骗子!阿昭是骗子!师尊是骗子!全都是骗子!全都骗我!呜哇哇……”
叶澜诗听着响动,心下一惊,疾步冲上去一把推开房门,就看到极为凌乱的一幕。
君辞将程书白摁在榻上,霸道地坐在他身上,还一个劲儿哭个不停,袖子胡乱的抹着眼睛,水蓝色的裙摆犹如清秀的蝶豆花盛放。
可是可是……流不出泪的眼睛……
程书白则温声哄着,细细安抚,试图让她冷静些。
素白的衣衫被指尖掐起褶皱,少年恍若未觉,满心满眼,哄着哭闹的小姑娘。
卧槽。
这波吃了个大瓜。
叶澜诗在心底疾呼。
真是活久见,君舞昔头一回哭成这样啊。
虽说没有流泪……
不过。
嘿嘿,好看。
反应过来,叶澜诗迅速关门远离战场。
别看她,这种哄孩子的事情当然得交给更高级的大孩子了。
她得去读书啊,恶补一顿,不然怎么考宫学。
她走之后,君辞哭了许久,程书白只是温声哄着,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君辞哭累了,就那么扒在程书白身旁睡着了。
睡着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睡着了还不忘抱着他,动一下就哼唧两声,程书白生怕吵醒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首到东方既白,浮云微翘,懒懒抬眼。
少年轻手轻脚地拿开身上那条纤细的手臂,掀起被角,小心翼翼的穿鞋,甚至不忘回头为小姑娘掖紧被角,随后做贼似的走了。
——
霸王硬上弓?
君辞嘴角抽搐。
亏叶澜诗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