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骤然沉默。
“冷清欢若是怀恨在心,你让她自己来。就你这样,被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蠢货。”
最后两个字干净利落,鄙夷的意思不必多言。
“清欢师姐她……”季之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了,两人相处这么久,孟笑辞怎么可能看不穿师姐的真面目。
解释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待到天玄门前辈赶到,将季之言带走,此事才算了结。
出了殿门,迎着枯朽无色的晨光,冉遥月惊觉,不知是否因为故意避着,那光似乎永远照不亮师妹的另外半张脸。
浓重的阴影与分明的光亮割裂,一瞬间与女孩的命运无尽重合。
慕容珏站在她们身后,莫名沉默。
他保持他的观点。
这丫头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不屑于与这种人交好。
——
众人回到惊鸿宴的宿舍时,其他人还未回来。
君辞进了房门,匆匆换下染血的道袍,余光瞥见桌案上的食盒。
花纹极为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微微蹙眉,伸手打开了食盒。
里面赫然是甜香氤氲的蜜枣粥。
暗红的枣皮己被剥去,枣核也被剔除,微黄的粥色恰似窗外倾洒的暖阳。
“啪”的一声,食盒反手被迅速盖上。
下颌线绷起,唇瓣微抿。
君辞大概知道是谁了。
这种做法,只会是程书白。
其他人做的蜜枣粥不仅不会用这种枣,更不会这么恰到好处的调出细而不腻的甜香,完完全全拿捏她的喜好。
她实在不明白程书白想要做什么了。
昨日才被骂了一通,这才过去不到六个时辰吧,他到底要干什么?
也罢,纯种相天师的思维方式,她这种半吊子理解不来也不想理解,更不想尊重。
不想见面尴尬,便托了秦时帮她送还回去。
再一次回到房间,没了那种难受的压迫感,她的心情才算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