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提脚踹去,把那黑衣人手中指向雍景的匕首硬生生踩掉,踢到一旁。随即拔剑出鞘,踩在那人胸口,剑锋直指其咽喉。
方才那桌上醉醺醺的官兵们也都一下醒了酒,接连抓起武器围上前来,晃晃悠悠地扶正甲胄头盔,喝道:“干什么的?!”
黑衣人见状不妙,欲咬舌下毒药自尽。不料慕容烁一个嘴巴狠狠甩过来,毒药竟直接飞了出去。
慕倾走上前,沉声道:“老实交代!”
黑衣人却只冷笑着,眼露挑衅之色,闭口不语。
时絮回身对慕倾道:“怎么样?”
慕倾摇摇头答:“不行。看不见。”
时絮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弯下身去,拽着黑衣人的领口把他拎起来,冷言道:“不怕死是吧?”
“晚了……”黑衣人嗤笑起来,“晚了……哈哈哈哈!”
时絮蹙眉:“你说什么?”
几人发愣的功夫,周遭环境忽地开始变化,原本陷落的房顶竟奇迹般恢复了原状,时絮手里拎着的人也眨眼间消失不见。
她一惊,猛地回头,发现方才那群官兵居然还在原地喝酒,依旧醉意醺醺,口中念念有词。
什么情况?!
慕倾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拉过她,肃然道:“撤!”
众人相顾几眼达成共识,接连提着武器冲出酒馆大门。却不想出了门后,又差点一连串撞在一人身上。他们抬头望去——
又是玄烛。
他似是已恭候他们多时,看几人出来,便转过身来开口道:
“命之既定,不可易之。”
时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其他人果然又被他定住了。她不再加以质问,因为她知道质问也没有用,只记下他说的话,道:“还要我们做什么?”
玄烛默然片刻,才道:“予其解脱。”
时絮冷言道:“别说那些。你只需交代我们该怎么做就好了。”
“……”
玄烛又不肯说话了。他轻一挥袖,身影再次消散于茫茫黑夜,其他人也渐次恢复过来。
“是那个玄烛!”雍景在耳边叫道,“等等,怎么又不见了?”
时絮晃了晃发浑的脑袋,清醒后道:“已经走了。”
慕倾问:“他这次说了什么?”
“大概意思应是,这里的人都有既定的命运走向,我们是无法改变的。”时絮道,“就像刚才那个黑衣人,是因为雍长恭和慕容烁在上面才会被我们发现,若是没有他们俩,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才是所谓命运正常的发展。”
慕容烁道:“那么接下来呢?”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唉。”慕倾轻叹一声,抬手指了指城门口的方向,“各位,看那边。”
慕容烁循着望去,瞧见遥远天边有一抹红色,似是被火焰灼破了一般。她没太明白慕倾的意思,继而问道:“那是什么?”
慕倾没有回答,倒是雍景怔怔地看着那片红,眼底映着火色,低声道:“打过来了。”
慕容烁还是没懂:“什么?”
雍景重复道:“有军队打过来了。”
打过来?
听见这话,时絮不由陷入了沉思。莫名有几分熟悉的吊坠和衣着、听不懂的语言、白衣圣祖、崇神拜神、朝廷、属国、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