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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0页)

舒雨霏说,是啊,听说国内在搞土改和镇压反革命,我们家是有资产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舒云舒看了大姐一眼问,你听到什么了?

舒雨霏说,我没听到什么,搞土改和镇压反革命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你们不也在会上说过吗?

舒云舒笑了说,大姐,现在部队里有一些议论,多数是知识分子阶层有动**,这些人大都出身在富贵家庭,也在担心共产。其实都是庸人自扰。譬如我们舒家,抗战中就是坚决的爱国者,出人出钱出医出药。解放初,又积极拥护共产党,组织皖西工商联合会,配合我党建立和巩固政权。这次抗美援朝,我们家出了三个人,不,应该说三个半人,小四不是也来了吗?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第一,不是剥削者,第二,不是反革命,相反是革命的可靠力量,我们有什么担忧的?共产党难道还会革我们的命?笑话!

舒雨霏说,如此,那当然好了,但是,毕竟离家一年多了。小四上次来,匆匆忙忙,前呼后拥,连个说悄悄话的工夫都没有。

舒云舒说,那个毛丫头,现在是革命的积极分子。家里的情况,她未必就操心。

沉默了好一阵子,舒云舒突然说,大姐,有一件事……我有两个月没有……话到此处,舒云舒不说了。

舒雨霏吃了一惊,看着舒云舒,发现三妹脸上飘着红晕。舒雨霏明白了,蹙着眉头说,怎么会,这个时候,你们真是荒唐,也不选个时间!

舒云舒苦笑着说,在丹东集结的时候,有一个礼拜我们住在一起,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说制止就能制止的。

舒雨霏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拖着,把孩子生在朝鲜战场上?

舒云舒说,我难死了。怎么办啊,我是来救治伤病员的,要是我自己把大肚子挺出来,那像个什么样子?那还要别人照顾,岂不是添乱?我真后悔不该急急忙忙地结婚。你和二姐都还独自一人,倒是让我这个老三占了先,都怨爸爸要出那个风头,搞什么壮行婚礼。

舒雨霏说,这件事情也不能怪爸爸,爸爸的出发点是好的,爸爸也没有让你们在战场怀孕啊!

舒云舒说,结了婚,这种事情能避免吗?不说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舒雨霏说,我是妇产科医生,我怎么不明白?

舒云舒说,就是因为你是妇产科医生,我才求你想办法。

舒雨霏说,想什么办法?打掉!

舒云舒不说话了,眼里突然涌上一层潮湿。

舒雨霏说,卓然他同意吗?

舒云舒说,他还不知道。我想独自承担这杯苦酒。

舒雨霏说,那不行,你必须告诉他,否则你负不了责,我更负不了责。

这件事情拖了一段时间,舒云舒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把情况告诉了肖卓然,肖卓然一听就傻眼了,挠着头皮说,你看这事弄的,是很麻烦啊。现在是战争时期,只能忍痛割爱了。

肖卓然有了这个态度,舒雨霏就开始给舒云舒想办法。舒雨霏对舒云舒说,入朝参战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还要带人工流产的药。你们也不注意点,这兵荒马乱的,居然还有心思做那种事!

舒雨霏心直口快,因为是学妇产科的医生,在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又是直来直去,说得舒云舒很难为情。舒云舒心里说,你不懂,这种事情兵荒马乱就能挡住的?天灾人祸也挡不住啊!但这话她终于没有说出口。

怕西药伤人,舒雨霏通过一三五师卫生科,搞了一些中草药,让舒云舒用了六服,总算终止了妊娠。据说这些用于人工流产的中草药,都是专门为首长准备的,还算平和。舒云舒流产之后,没有时间休息,紧接着要行军,营养也跟不上,身体明显瘦弱下来,已不见刚入朝鲜明眸皓齿的俏丽模样。

08

多数出身贫苦的官兵,接到家书后往往扬眉吐气,战斗精神呼呼上涨,与日俱增,因为这些官兵从家书里分享到了土地改革的成果,他们的家庭大都分到了土地、住宅和牲畜。党和政府已经把土地和牲口分给咱家了,咱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句话,英勇杀敌,报答国家!一时间,这种呼声传遍了作战部队。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种感受。

在众多的信函里,汪亦适没有接到家信,这使他连日惶惶不安。没有接到家书,不能把部队辗转动**、居无定所作为原因,因为其他人都接到信了。他分析,一个原因可能是家中在土地改革中遇到麻烦了,有些不便言说的隐情;第二个可能是家里寄了信函,而在后方就被审查扣留了。如果这两个原因存在,无论前者后者,都不是好事。

尽管心里酸楚,但是表面上看,汪亦适依然如故。在焦急的盼望中,他倒是听说肖卓然的家庭遇到麻烦了。

肖卓然收到的信函不是他的家里寄来的,而是寿春县肖庄镇人民政府的公函。肖卓然的家庭也是地主——试想,当初他们那些能够考上原国民党军队医科学校的学员,哪个家庭不是富户?没有百儿八十亩土地或者一定的工商实业资本,谁能养活一个两个乃至三五七八个洋学生?就连程先觉这样的,算是最穷的了,一年至少也有两百块光洋的进项——在土地改革中,肖卓然的父亲倚仗儿子在志愿军里做官,土地被分之后,又宣称秋后算账,散布说要等儿子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结果,那些分到土地的贫下中农,夜晚又把肖家的地契偷偷摸摸地送了回去。肖卓然家乡寿春县肖庄镇人民政府对此十分恼火,致函肖卓然同志,通知他已经逮捕了他的父亲,“不日即交人民法庭审判,希望肖卓然同志胸怀大局,配合人民政府工作,推动家乡的土地改革工作顺利进行”,云云。

这封信实际上就是最后通牒。肖卓然一看就火了,他没想到他的家庭给他埋着这么大一颗地雷。接信当天,他把自己关到坑道的一个角落里,当着舒云舒的面,气急败坏地大骂,骂他的父亲鼠目寸光守财如命,两年前他就要求父亲破财消灾,疏财结缘,父亲反过来骂他是败家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父亲紧紧捂住钱罐子不松手。好在解放后肖卓然当了荣军医院的副院长,为了添置X光透视机,他不仅串通汪亦适、程先觉和郑霍山写信动员家里捐钱,他自己硬是诱骗管家,窃走了家里的七百块银元。他的这次纯属偶然的做法,无意中给几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好处——这是后话。

舒云舒竭力劝说肖卓然不要冲动,要冷静分析、冷静处理。肖卓然说,我无法冷静,我怀疑这群反革命分子就是蒋介石派来配合他们反攻大陆的!我要给陈向真专员写信。

舒云舒说,信可以写,但是话要委婉,不能头脑发热。

肖卓然哪里听得进去?当即找来几张处方纸,呼哧呼哧地写了几页,措辞激烈,满腔情绪溢于言表。写好之后,根本不容舒云舒废话,即叫通信员送到一三五师师部,“火速军邮”。

两天下来,肖卓然就瘦了,胡子拉碴,眼珠子骨骨碌碌,阴沉得怕人,同原先那个山崩于前不乱、雷鸣于后不惊的、胸有成竹的、自信的青年革命者判若两人。

肖卓然的情况是程先觉告诉汪亦适的。程先觉的表情让汪亦适感到他有点幸灾乐祸。程先觉说,人吃五谷杂粮,谁都有软肋,这回我们的肖队长也沉不住气了。

汪亦适说,这么说,你们那个破落地主家庭没有什么问题了?

程先觉说,我们家早就衰败了,要不,在江淳医科学校里,我怎么老占你们的便宜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家最多定个中农,我们不怕土改。

汪亦适说,有钱人不等于都是罪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的财富是劳动所得,未必都是赃物。你们家虽然衰落了,不等于没有剥削,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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