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简单?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看原样,凭记忆直接就能画出来。”
江灵说:“那是自然,都要凭记忆记住的。”
我立即敬佩地说:“你能画出来多少种符咒?”
江灵说:“我会的不算多,只能画出来一百二十五种。”
我顿时被震惊,半晌哑口无言。
江灵看了我一眼,腼腆地一笑,道:“我师父、师祖至少能画出来五百种。”
五百多种!
都干什么用的啊?
我颇为震惊,许久才道:“那你师父、师祖是不是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习画符上?”
江灵说:“也不是,他们也练气,有时候也下山走走,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那些符咒,毕竟我们门派的根基就在于符咒术。”
“看来一竹道长被称为是符咒泰斗,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我感慨道。
我和江灵自顾着聊天,老爸默不作声,二叔唧唧歪歪,何九叔又一茬没一茬地跟二脑袋说闲话,众人把厉千秋晾在一旁,厉千秋也不恼,只是随着大家伙走山路。
山路上曲曲折折,我们走走停停,看见一些沟壑洞穴,都要去探视一番,一路上倒也发现了一些尸骨,但却没有一根是人的,都是些动物的,据何九叔说,那些尸骨里甚至有一具是老虎的!
我、老爸等人听了倒也无所谓,只是二叔听了之后,眼睛亮的跟电灯泡似的,在那洞穴附近做了不少记号,我问他干什么,二叔说回来后把骨头拿走,虎骨能卖好多钱。
金鸡岭方圆辽阔,很多地方都没有被开发,后来连土生土长的二脑袋都转晕了,但何九叔却如同山里的土著动物一样,一直淡定轻松的走路,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走了四个小时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二叔和二脑袋累得像两条狗一样,舌头吐得老长,乍一看像是吊死鬼。
我也累得够呛,江灵、老爸、厉千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气不喘,步履稳健。
二叔气喘吁吁地说:“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们歇一会儿好不?”
我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你这就累了?有人跟了咱们一路,掩声屏息,躲躲藏藏,也没你这么累!”
“谁躲躲藏藏了?”二叔嘟囔道要坐下,忽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猛回头看,惊异道:“元方,你是说有人跟着咱们走了一路是什么意思?”
老爸冷声道:“有人跟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唯独厉千秋不动声色,似乎早已知道。
我之所以能察觉到,是因为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人的味道。
对麻衣道相术钻研愈深,我愈习惯熟用耳、目、口、鼻、身六法,而我用起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至于老爸能发现,就更简单了,他一路上默不作声,实则放开六感,随时体察周围的一切一动,他内心深处是提防着近在眼前的厉千秋,不过厉千秋毫无异动,但他却发现了有人暗中跟踪。
虽然发现,但老爸却并不点破,或许他是想看看对方要玩什么诡计,直到众人深入金鸡岭,我出言点破,他才说了出来。
当下只听我朗声道:“朋友,跟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出来一见?”
“嘿嘿,山人居然看走了眼!江湖传言麻衣陈家早已衰败,不料还有你们父子这等人物,一文一武,堪称绝配!”
一阵阴冷的笑声中,一个手持风水罗盘的道人从山石后转出身来,正是之前的那个风水师!
江灵一见,立即娇叱一声:“妖人!原来是你!”
那道士冷笑道:“小丫头片子,你从湖北追赶道爷到河南,一刻不停,当真以为道爷怕你?哼!长江以南是你茅山的地盘,我怕你有帮手,所以处处手下留情,你不要欺我太甚!”
我冷声问道:“前天晚上的木偶是不是你搞得鬼?”
那道士一愣,随即笑道:“那木偶是柳族的,管我何事?”
老爸淡淡道:“我已查过,与柳族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