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啊”了一声,从发呆的状态中醒悟过来,两颊顿时绯红,她忙不迭地低下头,喃喃道:“元方哥哥,你刚才救了我一命!”
我愣了愣,然后笑道:“那是应该的。”
江灵抬眼盯着我的肩膀,摇头道:“那不是应该的。你的肩膀还疼吗?”
我那里确实还有一丝疼痛,但却不剧烈,也影响不到行动,我摇了摇头,说:“不疼了。”
江灵深深看了我一眼道:“你救我的时候就不害怕吗?”
我想了想,然后笑道:“那时候你有危险,我就一心救你,别的没想那么多。”
江灵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了。
我感觉江灵的举动奇怪,却也不好多问,继续扭头观察盔甲武士。
而老爸和盔甲武士在我和江灵说话间,早已交手,老爸以六相全功“纵扶摇”的身法与盔甲武士相斗,腾挪灵活的程度较之江灵,更显微妙,盔甲武士根本无法捕捉到老爸的动作,老爸往来之间,已用“塌山手”和“撕云裂”重击盔甲武士了两次,但盔甲武士仿佛是生铁铸就之物,居然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
从武学角度来说,盔甲武士不会内功,而是练了一门非常邪的外功,全身上下横练如金刚不坏之躯,因此老爸出场之前,已经制定好对付盔甲武士的策略了,以巧肯定胜不了对方,必须实打实的以力打力,而“塌山手”与“撕云裂”,都是六相全功里至猛至刚的招数,一个是掌力,一个是腿功,施展出来,犹如排山倒海,气吞江河,声势惊人,威力奇大,对付盔甲武士这等一身横练外功可谓是最恰当不过了,但是老爸大力施展之下,却几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我心中的惊骇,实在是非同小可。
老爸身影一晃,闪到一旁,凝神打量着盔甲武士,盔甲武士见状,也不再动,怪笑着看着他。
二叔和二脑袋在一旁看得心惊又心焦,眼见老爸取胜困难,不由得都愁眉苦脸起来。
我观察良久,以相术中相行之道揣度,盔甲武士举止已非常人,行动所用之力,根本不是发自身体,而似乎是被一股外力操纵,但是那外力却又附着在盔甲武士身上,与盔甲武士的身体合二为一。
盔甲武士的状态像是鬼附,但我以相色之道推研,盔甲武士眼中光彩虽然混沌,但却有主不乱,根本不是鬼附迹象。
再一者,盔甲武士的面色,如同浅石灰,乃是相色十色中的后三色朦色,发自肉里,现于表皮,主肃杀!
再加上我事先相味时嗅到的一股苦味,乃大悲之兆,而人之大悲莫过于生不如死。
因此,我综合种种,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盔甲武士是活死人!
活死人,非人非尸非鬼非怪,乃是药物作用下的变异体,其生理结构已经和普通人类完全不同了,骨肉密度、血脉流向、心肺功能或许都发生了难以揣度的变化。
我这边还思索,老爸又已经出手了,一晃之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步伐,他却到了盔甲武士身前,双手十指箕张,急速拨动,如划动琴弦般,轻巧拂过,只见一闪念间的上下飞舞,只听一连串的噼里啪啦,谁也不知道老爸做了什么,但老爸身影蹿动,早已退出圈子。
这便是六相全功里的点穴绝技——行云拂,数秒之间,连点盔甲武士三十六处大穴,劲力使用恰到好处,不会致死,却能重伤。
我救治老倔头的鬼附症状时,因为经验不足,差点把老倔头治死,当时老爸及时出手,打通老倔头的经脉,用的便是“行云拂”的手法。
此时此刻,老爸面对强敌,更是将“行云拂”施展的出神入化,二叔等人虽然不懂武功,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而懂武功的江灵更是瞠目结舌。
只有我心中明白,老爸这番作为虽然厉害,但是对盔甲武士,却是难以凑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