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我问道。
老爸目不转睛地指着二叔的后脑勺道:“你看这里。”
我看了一眼,发现二叔的脖子后面扎着两根枯黄色的东西,一粗一细,如同草根一样。仔细看时,居然还在微微蠕动,似乎是想往一块靠拢。
我看的眉心一跳,颤栗了一下,道:“这是虫子钻进去了吗?”
老爸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道:“不是虫子,是阴阳寄生草。”
“阴阳寄生草?草木噬魂邪法!”我猛然大吃一惊,继而诧异道:“《义山公录》里记载这种邪法和蛊术很像,但我以为都是传说中的事情,居然还真的存在!”
老爸道:“确实存在。你爷爷之前便经历过这邪法。”
据《义山公录》记载,草木噬魂法出自远古巫医之手,一般用来麻痹肉体疼痛,类似苗疆的巫蛊之术,在元朝时期曾作为国术得到极大发展,但是因为元朝时候,草木噬魂法大多是用来害人的,而且对施法者本人反噬伤害极大,一般的噬魂师都活不过四十岁,再加上元朝很快灭亡,所以这邪法在中国慢慢销声匿迹。
但是我万万没有料想到,草木噬魂法居然在这个地处中原腹地的地宫中出现,让我们遇上,而且还缠上了倒霉催的二叔!
这阴阳寄生草非同小可,如果是生噬的话,寄生草一旦进入人的体内,阴阳两草一旦合拢,就不可能再出来,而且会在人体内急速生长繁殖,生出大量的寄生草来,这些寄生草会将人的内脏血肉全部吃光,因此中此邪法者必死无疑。
二叔脖子上的那两根草,粗的就是阳草,细的就是阴草,我细细观察之下,只见它们缓缓蠕动着,似乎是想往一块凑。
老爸看着那两根缓缓蠕动着的草,说:“我记得这阴阳草不能纠缠到一起,否则就危险了。趁它们还没完全钻进肉里去,把它们给拔出来如何?”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义山公录》对这邪法有详细的记载,我记得寄生草只要有一部分进入人体,就会和人的神经系统纠缠在一块,中邪法者因此会出现种种异常行为,受到施法者施法时的意志控制,因此你现在冒然拔除,对二叔的神经会产生极大损害。”
“那怎么办?”老爸的脸色有些惨白。
我还没有回答,二叔忽然悠悠醒来,睁开了眼睛,我和老爸同时一惊,老爸扬起手就要劈下去,准备再次把二叔打晕,我急忙拉着老爸的手,说:“二叔的面色正常,没有邪色异样!”
二叔开口道:“大哥,你干嘛?”
老爸一愣,继而喜道:“怎么,你清醒了?”
二叔疑惑道:“我刚才干嘛了?”
我指着自己的脖子,道:“看看,你刚才差点把我掐死!”
二叔吃了一惊,晃晃脑袋,皱眉道:“他妈的,这地宫有点奇怪,刚才我跟老蒋去追你们,刚跑到门口,就听见身后有动静,我们扭头一看,一个人一闪而过,很快钻进了右边的门洞,老蒋当时大叫道‘老庆’!转身就去追了,我也跟着去了,可没想到刚进去那个石室,地板猛然就翻了,老蒋就都掉进去了。”
“这个我听老舅说了。”我道:“然后呢?”
二叔挠了挠头,道:“他掉进去以后,我吓了一跳,看见前面还有个门,我就进去了,里面的路我都不认识,我就乱走,后来走到了一个大池子,池子里居然都是死人的断胳膊断腿,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尸体,满地的尸蛆爬来爬去,爬的我满身都是,还有要往我鼻子里钻的……”
“咦!”我顿时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道:“这个我也遇到过,你不要再说了。”
二叔道:“我当然是赶紧从池子里爬出去了,但是爬出去以后却怎么都找不见老蒋了,我一边走一边喊,过了一阵,忽然听见他在前面答应,我心中大喜,就追了过去,果然看到有个人影在前面站着。
我就边跑边骂:‘你乱跑什么,大哥和元方都跟丢了!’他也不吭声,我跑过去以后拍了他一把,他扭过头来,你们猜怎么着?”
我顿时又炸了一下头皮,弱弱地问道:“怎么着了?”
二叔大声道:“不是!那根本就不是老蒋,是狗娘养的一个虫子!”
“啥?虫子!”我顿时跳起来了,大声喊道:“你能把一个虫子看成一个人?”
二叔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虫子,站起来有一人多高,身上黑的发亮,露出来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红斑,它是钻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那个人早已经死了,虫子把那个人的脸都吃光了,只剩下一个脑壳,虫子的脑袋从那个人的脑壳里露出一截身体,虫子身上还有无数条小脚在乱动,像蜈蚣的腿一样,别提多他娘的吓人了,我当时看见,差点吓死!”
我和老爸都变了脸色,我哆哆嗦嗦地说道:“二叔,你可不要吓我!你说的那是百足虫吧,我之前也遇见了,但我看见的虫子里,最大的一只也只有一尺多长,哪有一人多高的!你就会胡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