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打车去了一个叫文化中心的地方。
她查地图查到,那附近有座跨江的大桥。
她要找的就是桥。
如果在那扑了空,她就找酒店住一晚,天亮再继续找。
毕竟天黑之后,摆摊算命的神棍有可能会收摊。
到了文化中心,虞夏揉了揉饿了大半天的肚子,先到路边的小吃摊买了一根炸的淀粉肠。
而后开着导航,往桥底下溜达。
有路灯照明,桥底不黑,还很热闹。
有卖吃的的小贩,有仅凭一张椅子一张带镜子的桌子开起来的露天理发店,有抽着烟打着麻将的中年人,还有蜷缩着躺在草席上的流浪汉,更有戴着墨镜支着‘半仙’旗子的……
同行。
虞夏也是摆过摊的人,对这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低头瞄了眼被衣袖挡得严严实实的铜钱串,叹了一口气。
可惜她对这种摆摊环境很熟悉,但她和这格格不入。
她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年轻人,周围打量的视线缠在她身上,不带恶意,但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虞夏咬掉最后一口淀粉肠,视线扫过这里的同行。
有自来熟的大姐打招呼。
“妹妹!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这里不适合你这种小年轻!快回家去吧!”
虞夏知道对方是好意,回以一个温和的浅笑,没有接话,注意力依然在那些同行身上。
转了一圈,她挑中一个摊位,坐在摊位前的小马扎上。
没等摊主说话,有人大声起哄,“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也需要算命啊!”
有人咧着一嘴黄牙,“妹妹是不是算姻缘啊!要不来我这里算吧!那个摊主算出来的结果都不好!前几天还被砸过摊子呢!”
虞夏只是笑,看着摊主的目光带着深意,“老先生,麻烦你帮我算一算——”
“姻缘。”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摊主扶了扶老脸挂着的墨镜,“两百算一次,只收现金。”
虞夏挑眉,从风衣外套掏出一沓钱。
本来落在她身上的注视就多,那沓钱离开她的口袋,周围那些原本不带恶意的眼神掺杂了别样的情绪。
虞夏恍若不知,抽出两张红白钞票递过去,而后将剩下的钱揣回兜里。
又有人开口,“哪里来的小丫头!真是败家!那老头哪里值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