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咖啡馆,生意不火热,只有两三张桌子是坐着人的。
推门走进。
虞夏脚步顿了顿,等镜片上的白雾散去,她径直走向左手边,在靠窗的第二个卡座坐下。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清瘦儒雅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戴着金框眼睛,眼神锐利。
虞夏解下围巾,扬起礼貌的微笑,“卓先生,你好。”
卓良季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见对方认得出自己,没丝毫惊讶,只礼貌地微微颔首,“夏夏大师?”
“直接叫我夏夏就行。”虞夏抬眸,目光锁定卓良季,手指下意识摩挲铜钱串。
被直勾勾盯着看,卓良季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
她的目光太清澈了,而且眼神自带着让人舒心的欣赏。
虞夏是不知道卓良季是这样看她的,不然她高低得解释两句。
她之所以欣赏他,是因为他值得她欣赏。
她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的。
知道卓良季算的是姻缘,虞夏凭空掐指一算。
结果又让她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唇角翘起的弧度大了些,虞夏开门见山,“卓先生喜欢的是有夫之妇,我没说错吧?”
好在咖啡馆空,他们前后左右都没人,不然卓良季多多少少得承受几道世俗的白眼。
卓良季对上那双清亮的杏眼,大方承认,“对。”
虞夏抿了抿唇,正要继续开口,服务生端着两杯咖啡过来。
一杯有奶盖,一杯没有。
有奶盖的那杯自然而然放到了虞夏面前。
等服务生走远,虞夏才继续话题,“卓先生会拥有一段很美满的婚姻。”
听到这话,饶是卓良季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仍是不由得心脏揪紧,面色都变了一瞬,“大师……不,夏夏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跟我喜欢的人结婚?”
“我接到的委托是算姻缘,我就只会算姻缘。”
哪怕能算得很准,虞夏也不喜欢把事情说得太准。
“如果卓先生能确定只会和喜欢的人结婚,那我说的美满婚姻,就说的是卓先生和你喜欢的人。”
卓良季愣了愣,随即笑了。
眼角的眼尾纹都挂着喜洋洋的笑意,“我当然可以确定。”
他单了四十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确定?
虞夏用勺子搅和搅和,把奶盖和咖啡充分混合。
该说不说,他觉得卓良季高兴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