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闷闷不乐的,唐绮梅瞪了老伴一眼。
如果不是……
他们怎么会被那种人讹上?
曲梁叹了一口气,“夏夏,不好奇庞鸿际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虞夏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奇是肯定好奇的。
但好歹是圈内人,什么事情能主动主动问,什么事情不能,她懂。
曲梁心里感慨,不愧是聂庄教出来的,乖巧懂事。
“这也算不上秘密,我给你讲讲罢。”
“我这人有个毛病,管不住嘴,总以为自己能跟天斗,从阎王爷手里夺人。”
曲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发现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茶已经凉了。
“十来年前,我从在楼下遛弯,遇上了接庞鸿际放学的庞父,我一眼就看出他有血光之灾,而且有种将死的暮气,好心提醒他,让他第二天最好不要出门。”
曲梁倒掉冷茶,给自己添了一杯热的。
看虞夏茶杯里的茶水也只剩一半了,他给她添满。
“但人家觉得我是个神神叨叨的神棍,不听我的,夫妻两哄孩子睡着,执意开摩托车出去……好像是去看房,他们有了点积蓄,打算从老城区搬走……那天渝城发生了一起特别严重的车祸,5死11伤,他们夫妻是那五个里的其中之二。”
虞夏双手托腮,听到这,眼里飞快划过一丝不忍。
她记得那场车祸,特别惨烈。
是一个人开着小车横冲马路,撞完人,甚至倒退车子碾压。
那个十字路口都被血染红了。
可笑的是,开车的疯子没被执行死刑。
有心理疾病为挡箭牌,他最后判的是在特殊的精神病院执行的无期徒刑。
当时气得她萌生了学法的心,奈何自己的确不是那块料。
“庞鸿际得知父母的死讯之后,执意把过错怪到我身上,哭着嚷着是我诅咒了他的父母,他父母才会出车祸。”想到在灵堂上,那一声声凄厉的指责,曲梁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让自己乱说话!
好意提醒完庞父,他就因为泄露天机大病了一场。
结果非但没救到人,还给自己结了个仇人。
唐绮梅嗔了曲梁一眼,接过话茬,“那之后,庞鸿际就缠上我们了,小时候还好,在学校受着教育,还有点羞耻心,顶多就是一个月来问我们要一千块,我们觉得小孩可怜,也不是很缺钱,每次都给了。”
“但他越长大就越过分,从一个月的要一千,渐渐的变成一个星期要一千,最近更是,隔三四天就来问我们要钱。他父母离世后,他姑姑收养了他,他姑姑应该是看过他拿着钱回家,觉得羞愧,三番几次打电话来道歉,上门还钱也还了好几次。”
听得太入迷,虞夏下意识开口,“曲爷爷唐奶奶怎么就纵容了他?”
在她看来,两位老前辈都不是善良到无条件的圣人。
如果庞鸿际是个乖巧明白事理的孩子,如果他要的不过分,钱给了就给了,就当是资助贫困小孩。
但庞鸿际不是!
他不去恨真正的凶手,懦弱到只敢觉得两个老人害死了他父母。
还有,他明明拿了钱,不感谢也就算了,一句好话都没有,洋洋得意的,可能是觉得欺负到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