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心头微暖,举起握着手机的手挥了挥。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唐绮梅不免有些失落,“真是好乖的小姑娘,和映南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老聂的运气怎么那么好。”
碰上的尽是有人品有天赋的小天才。
“你说,我们怎么就偏没子女缘,也没师徒缘呢?”
听着妻子茫然的语气,曲梁叹喂,抬手搂过她的肩膀,“别看映南和夏夏现在乖巧懂事,小时候一个比一个难搞,把他们培养成这样,老聂可不容易了,没烦人的小家伙叨扰,我们一定能活得比老聂久。”
没子女缘,没师徒缘,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的心病。
每每看到别家的乖乖孩子,他们就会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想,会心酸会落寞。
也好在年纪上来了,看淡了不少,不然他们非要留虞夏吃晚饭不可。
唐绮梅嗔怪地睨了曲梁一眼,不接他的话。
他这套说辞都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变过。
说映南难搞也就罢了,人夏夏明明一直都是聂庄盖章认定的贴心小棉袄。
虞·贴心小棉袄·夏赶急赶忙,还是没能赶上比周言礼先到家。
刚拉开家门,她就闻到了蒸鱼的香味。
听到动静,周言礼从厨房出来,“夏夏。”
虞夏举起爪子挥了挥,“我回来了。”
周言礼走近才发现,小姑娘的裤子湿了一大截。
他侧头看向阳台,外面的雨势正大。
难怪。
跟只灰扑扑的落汤小猫咪似的。
“先去洗个澡吧,饭菜还要一会儿才能好,洗完澡出来吃饭正好。”
周言礼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这才伸手拍去虞夏肩膀上的水雾。
虞夏苦着小脸,“这场雨比中午那场还要过分。”
中午那场雨虽然也大,但是没有风,伞是能起到遮雨的效果的。
而现在下的这场,暴雨伴随狂风,雨丝能穿进伞下,将一个人从头到脚都打湿。
周言礼莞尔,正要问她中午那场雨有没有被淋到,微垂的目光掠过她的袖口,他眼神一凛,“夏夏。”
他握住她的小臂,指了指她袖口上红艳艳的两三滴血迹,“下次要注意一点。”
虞夏这才发现衣服竟然弄脏了。
她皱了皱眉,心里惋惜这件衣服不能要了,“行,这种错误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虞夏面上挂上了揶揄的浅笑,“你就不问问这是我从哪里蹭来的,不担心我去做坏事了?”
“我确实有点担心。”周言礼叹了一口气,“担心血是你的血,别的我都不担心,无论夏夏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说得笃定。
虞夏被他眼底灼然的坚定蛊到了,捂住扑通乱跳的心房。
“放心,血当然不是我的血。”
是孙清雪的血。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杀人放火,你也支持我?”
虞夏故作轻佻地挑了一下周言礼的下巴。
周言礼笑了,毫不犹豫点了头,“对。”
不说他家小妻子受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都不允许她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坏事,就算她真的要做,他也会选择支持。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