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远轻轻点头,这是天生实验的料。
他不再绕弯,直接开口:“我在做精密测量与微小形变检测的课题,正需要你这种手稳、心细、能沉得住气的学生。如果你愿意,课下就到我实验室来,提前接触真正的科研。”
周围几道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瞬间充满了羡慕。谁都知道,能被教授亲自点名带进课题组,那是天大的机会。
许烨轻轻抬眼,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愿意。谢谢教授。”
没人知道,这份稳并非什么天生天赋。
那是她前世读食品工程,在实验室里无数次滴定、移液、无菌操作练出的手感。是罐头厂生产线日复一日,对着阀门、仪表、定量设备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仪器不同,手感相通。
别人是初学,她是重操旧业。
从今天起,许烨每天晚上会去高教授实验室待两个小时,顾琛每天接她回宿舍。
夜色微凉,顾琛走在她身边,自然而然护着她靠里一侧,两人都没骑车,并肩散步而行。
“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两个小时,累不累?”
“还好,都是精细活儿,心静就不觉得累。”
两人慢慢走在路灯下,顾琛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最近学校里,对你的议论特别多。”
许烨侧头看他一眼,静静等着下文。
“刚开学那阵子,你在三角地的演讲传播很广,加上你成绩第一、风头那么劲,所有人都觉得,你接下来要走青年领袖的路子。认为你会进学生会、办活动、开讲座、到处露面,经营人脉,往风口上站。”
顾琛顿了顿,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大家都等着看你风光无限。”
可结果完全相反。
她没进学生会,没抢任何头衔,不参加扎堆的聚会,不跟人抱团经营关系,不抛头露面,也不刻意讨好谁。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一头扎进实验室,安静得像活在自己的节奏里。
于是学校里的风评也慢慢变了。
有人佩服,有人看不懂,有人暗自揣测。
到最后,统一成了一句:“这人是真低调,深藏不露,心思根本不在这些虚名上。”
别人都在忙着争位置、赚名声、表演努力,只有她,真正知行合一。
顾琛停下脚步,轻轻看着她:
“所有人都在猜你想干什么,只有我知道,你从来没打算跟着别人的剧本走。”
许烨抬眼,眼底微微一弯。
“热闹是他们的,我有我要做的事。”
顾琛伸手,把她拥在怀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不远处的树影里,陆照晚站在萧晨风身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指甲暗暗掐进掌心,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
萧晨风的目光冷沉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这个许烨,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之前那些什么二战格局、民族自信、产业自主的说法,都传到我们学校来了,一套一套的,听着玄乎得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继续道:
“顾家那种家庭,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我看他们根本不是随便谈恋爱,是把她当成未来的门面、代言人来打造。包装成有思想、有格局、懂大势、能上台面的那种人。
以后不管是跟着家里经商、进大型国企、还是走仕途。这种名声和思想高度,都是非常有用的,这样就说得通了。”
陆照晚垂下眼,语气轻飘飘的。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她说的那些东西,眼界、格局、信息,连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没地方听去。”
她轻轻一笑,带着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