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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道消魔长2(第2页)

韩柏一呆道:“大师,你认识他吗?”

和尚点头道:“你救起的人在江湖上大大有名,被誉为白道武林新一代中最出类拔萃的高手,叫风行烈,说起来,他与我们‘净念禅宗’还颇有渊源,所以这事我更不能不管。”

韩柏两眼也睁大起来,道:“大师原来是‘净念禅宗’的高人,真令人难以置信,我竟遇到‘净念禅宗’的人!”

韩柏执役于武林世家,平日耳濡目染,听了不知多少绘影绘声的武林逸事,而最令他心生景仰的,就是并称武林两大圣地的“净念禅宗”和“慈航静斋”,两地均罕有传人行走江湖,秘异莫测,怎知今天竟叫他遇上了。

韩柏指了指那仰躺地上的风行烈关心地道:“他会有事吗?”

和尚叹了一口气道:“生死有命,侵入他身体的真气阴寒无匹,兼之他本身真元奇异地败弱,我只能暂保他一命,能否复原,要看他的造化了。”雪白的眉毛,忽地耸动起来,道:“有人来了!”

韩柏留心一听,果然远方沙沙作响,是鞋子踏在枯叶上的声音,听步声只是个不谙武功的普通人吧,但谁会在这等时分在山野间走动?

念头还未转完,一个沉雄豪劲的声音在庙外响起道:“想不到荒山野庙,竟有过客先至,若不怕被打扰,我便进来借一角歇歇。”

韩柏虽仍未见人,但对方如此有礼,不禁大生好感。

和尚平和地应道:“佛门常开,广渡有缘,往来是客,岂有先后之别?”

对方哈哈一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竟有高人在此。”一人大步入庙。

韩柏一看吓了一跳。来人身形雄伟,足有六尺以上,但面目丑陋,一双黄眼睛似醒还醉,手比普通人长了最少三至四寸,肩上搭着一只黄鼠狼,背挂长剑,胁下夹着个小包袱。

那人环目一扫,叹道:“我还是要走了!”

和尚和韩柏齐感愕然。那人微微一笑,露出和他丑脸绝不相称的雪白牙齿道:“我原本打算在此为肩上的畜生脱皮开膛,烧烤送酒,谋求一醉,但这等事岂能在大师面前进行?”

和尚微笑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里留,兄台如此美食,怎能不让和尚分一杯羹?”

那人面容一正道:“佛门善视众生,酒肉虽或不影响佛心,但总是由杀生而来,大师又有何看法?”

韩柏心中大奇,大师已明说不戒酒肉,这人理应高兴才是,为何反咄咄逼人,查根问底,揭人疮疤,不知不觉间,他已站在和尚那一边。

和尚丝毫不以为忤,淡然自若道:“有生必有死,既有轮回,死即是生、生即是死,兄台杀此鼠狼,似乎造了杀孽,但换个角度来看,却是助它脱此畜道,假若能轮回为人,它还要谢你呢。”

那人哈哈一笑道:“答得好,左边狼腿是你的。”坐了下来,将黄鼠狼放在地上。“铮!”背后长剑出鞘。和尚和韩柏眼睛同时一亮。长剑比一般的剑要长了尺许多,剑身细窄,但精芒烁闪,一看便知是好剑。

和尚眼神一亮,动容道:“贫僧广渡,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人径自用剑为黄鼠狼去皮拆骨,一边道:“萍水相逢,偶聚即散,管他姓甚名谁,大师不要着相了。”

韩柏心想此人行为怪异,但转眼给他的动作完全吸引,长达五尺的剑,本应极不方便作屠刀之用,但在那人耍百戏般的动作下,长剑有节奏地前弯后转,倏上忽下,黄鼠狼像冰化作水般解体,只一会已成一份份切割整齐的肉块。那人外形粗犷,一双手却雪白纤长,与他毫不相称。那人又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手一动,剑回到背后鞘内,不闻半点声息,仿如长剑是有眼睛的长蛇,会找路回到自己的洞穴。

广渡大师叹道:“庖丁解牛,不外如是!不外如是!”

那人喟然道:“高高低低,无能有能,也不外如是!”眼神掠过躺在地上的风行烈,似乎对他胸前插的七口长针视若无睹,再移往韩柏脸上道:“小兄弟,外面那匹马是你的吗?”

韩柏刚想答是,猛地改口道:“不!是我家府主的,我……我只是他的仆人。”心下一阵自卑。

那人深望他一眼道:“那是有高昌血统的良驹,好了!你们在此稍待一会,我去取柴来生火,好好吃他一顿。”

韩柏正要出言表示愿意帮手,那人早迈步门外,转瞬不见。剩下广渡大师、韩柏和躺在地上的风行烈,和烧得噼啪作响的红烛。广渡大师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脸上神色充满了惊异。

“哎呀!”一直躺着不言不动的风行烈呻吟了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扯回他身上。广渡大师站起移至风行烈身边,忽地神情一动道:“又有人来了!”韩柏这次运足耳力,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蓦地风声呼呼,一阵风从门外吹进来,烛火倏地转细,登时庙内一暗。狂风消去,烛火复明,庙中多了两个怪人。两人一穿黑一穿白,身形高瘦,一眼看去像很年轻,但细看又像很老,冰冷的面容,使人感到不寒而栗。广渡大师不知何时盘膝坐在风行烈和两人的中间,白眉低垂,像是睡着了的样子。韩柏不由自主退往一角,幸好那两人看也不看他,使他狂跳的心稍微安定。

穿黑袍的怪人道:“大师何人?为何要管这件事?”他的语气冰硬尖亢,仿佛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

广渡大师一声佛号道:“贫僧乃‘净念禅宗’的广渡,风行烈施主和敝宗渊源深远,可否看在这点放他一马?”他一出言便点明自己来自武林两大圣地之一的“净念禅宗”,是因为看出敌手非常难惹,希望因自己的出身知难而退。

白袍人漠然道:“纵是净念禅主亲临此地,也难改变风行烈的命运。”他的声音刚和黑袍人相反,低沉沙哑。

狂风再起。烛火立灭。一时间韩柏什么也看不见。“砰!”劲气激**。韩柏不由自主地蜷缩墙角,劲风刮来,但觉遍体生痛,呼吸困难。三点火星飞出,落在红烛台上,火焰燃起,光明重临,也不知是谁出手。黑白怪客仍立原处,广渡大师却抱起了风行烈,贴在一边墙上,脸色煞白,已然吃了暗亏。

白袍客冷冷道:“只是一人出手,你已接不下来,大师最好三思而行。”

广渡大师微微一笑道:“想不到随魔师庞斑隐居不出的黑白二仆竟亲临人世,广渡何之有幸,有缘得遇。”

黑白二仆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但广渡和韩柏均知道他们随时会再出手,事实上他上次出手并没有露出任何先兆。韩柏从没听过魔师庞斑的名字,只知这黑白二仆连江湖地位崇高的“净念禅宗”也不卖面,靠山当然是硬至极点。

广渡大师做了个非常奇怪的动作,将手覆在风行烈的面门上。

黑白二仆一震道:“你想干什么?”

广渡大师忽地长笑起来,一字一字地道:“让我杀了风施主,所有人间恩怨来个大解决,落得干干净净。”韩柏听得傻了起来,刚才广渡还死命护持风行烈,怎么一转眼又要把他杀了。

白仆低沉的声音漠然道:“好!不愧‘净念禅宗’的高人……”眼光扫向缩在一角的韩柏,淡淡道:“这小子青春年少,还有大好的生命,这样因你夭折,大师于心何忍?”他语气虽平淡无波,说的却是有关别人生死的事,使人对他的天性感到分外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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