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征大笑道:“领教了!”
孤竹想不到对方竟能利用天上月色,使自己在众人之前大失面子,恼羞成怒,左爪往戚长征抓去,右爪却收在较后处,隐藏着厉害的杀着。戚长征收刀后退,没入阵内。一剑一矛,分由左右补上戚长征位置的两名怒蛟帮年轻好手击出。孤竹怒哼一声,分往剑矛抓去,若能强夺对方兵器,也可挽回些许面子。岂知矛剑同时生出变化,避过他的鬼爪,仍向他攻至。孤竹心下骇然,两人功力虽远逊戚长征,但二人联击,威力却大增,无奈下爪改为掌,分拍在矛尖和剑锋上,由夺人兵器改为自保。两人功力和他颇有一段距离,不得不退后以化去他刚猛的劲力。孤竹正要乘势抢入阵里,岂知眼前寒光暴起,翟雨时长剑横拦,封阻了阵门露出的空隙,他至此才省悟到对方摆出的是一个威力强大的阵式,设计此阵的人当然是怒蛟帮内,以战术称着黑道的凌战天。孤竹倏地退后。两帮人恢复对峙之局。
陈通等脸色再变,以孤竹之能,连番出手,竟讨不了半点便宜,这事传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幸好逍遥门用计将怒蛟帮这群好手分散了实力,否则今夜一战将更困难。
燕菲菲银铃般的娇笑响起道:“庄主呵庄主!这么热闹的场面,你怎能不来凑兴!”
怒蛟帮众人大为凛然,**女燕菲菲乃十恶庄主谈应手的情妇,这番话不问可知是招呼情夫出手。一阵长笑在陈通等人身后响起,接着是“噼噼啪啪”的骨骼响声,一个人蓦地“长大”起来,变成雄伟高大的黑榜十大高手之一的谈应手。原来他一直以缩骨法躲在众人最后处,此刻“现身”出来。
戚长征冷喝道:“谈应手,你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
谈应手脚步极大,略一移动,跨越众人,来到燕菲菲身边,伸出比别人大得多的手掌,一手抄着燕菲菲的小蛮腰,干咳道:“这是何苦来哉,明月美人,动手动脚徒杀风景,只要上官帮主牺牲小我,一死以成全大局,我们大家都可以回家喝酒作乐,岂不快哉!”
燕菲菲对谈应手的怪手欲拒还迎,媚叫道:“庄主……”
翟雨时长笑道:“这才是何苦来哉,庄主既慑于浪翻云的威名,但又要对我们这些后辈出手,真是何苦来哉。”这几句话点出了谈应手因惧怕浪翻云的报复,故有让上官鹰自了的提议,否则以谈应手的残忍好杀,又怎会肯放任何人活着离去。
以谈应手的老奸巨猾,也不由脸色微变,再咳一声,忽地放开了搂着燕菲菲的手,高达七尺的巨体微摇几下,不知怎地已来到再守在最前线的戚长征前。
翟雨时在后叫道:“长征退后!”戚长征最服膺翟雨时的智计,毫不逞强,猛往后退。
谈应手何等人物,生平大小千百战,经验丰富至极,岂会让他逃出一对大手之下,如影附形,跟入阵里。左右一剑一矛,分别袭至。谈应手看也不看,大手缩入衣袖里,分左右拂出,正中剑矛,就像是送上去让他表演那样。两名好手闷哼一声,踉跄跌往两旁,口鼻均渗出鲜血,可见此两拂之威。戚长征忽地横移,紧接着光芒闪起,一点精芒,飙前而来,原来是上官鹰的矛尖。同一时间戚长征的刀,翟雨时的剑,一左一右伴着上官鹰的全力一击,由两翼杀至,怒蛟帮的三名年轻高手,倾力合击这不可一世的黑道巨擘。谈应手不愧黑榜内的人物,闷哼一声,厚背虾般弓起,两只大手像装了弹弓般前飙,几乎是不分先后地格在三把不同的兵器上。上官鹰等人触电般往后跃去。谈应手不进反退,转眼间闪出阵外,大手安然无恙,但两只衣袖却化成了碎片。
众人至此真正动容。谁也想不到三人联手之威,竟能将谈应手逼退。上官鹰等敌退我进,来至最前线处,严阵以待。
谈应手深吸一口气,又喷出来,吸气时腹部猛涨,喷气时深缩下去,像青蛙般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呼噜呼噜”声,如是者三吸二喷后,才肃容道:“这联击之术,是否传自浪翻云?”
上官鹰朗笑道:“这等游戏之作,浪大叔岂屑为之。”
谈应手心中懔然,要知这联手之术,若是传自浪翻云或凌战天,则总还有隙可寻,但若如上官鹰所言,乃出于三人默契,则此联击将浑然天成,无懈可击。这亦是“继承”和“自创”的大别。
翟雨时冷冷道:“我们今天已决定死战于此,还望庄主不吝赐教!”
谈应手心头再震,若此三人拼却性命,死命力战,确是不好应付,自己虽能稳胜,但能否不损毫毛,却是全无把握。
他乃一代黑道宗师身份,既已出面,势不能使他人先消耗对方体力,自己再捡便宜,那将令天下人窃笑,成为污点,一时心下犹豫。
更令他担心的是仍未有魔师庞斑拦截得浪翻云的消息传来,要知浪翻云早前现身迷离水谷,轻胜南粤魅影剑派高手刁辟情之事,早传入他耳内。
戚长征长笑道:“谈应手,你怕了吗?”
谈应手怒极而笑道:“好!三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向本座说话的人,本座便破例不杀死你,只断你双臂,看你还用什么家伙来握刀。”
一道阴恻恻的怪声音在远方响起:“老谈火气仍是那么大,何苦来由和这些后生小辈一般见识?”说到最后一句,寒风卷起,月色下人影一闪,一大团东西已立在谈应手之旁,原来竟是个水桶般又矮又大的胖子,但身法的迅快却胜比轻烟。
孤竹和十二逍遥游士一主起躬身道:“门主万安!”
逍遥门主莫意闲眼鼻都因过肥而挤在一起,肥肉抖颤里,张口道:“难怪当年连赤尊信和干罗也讨不了便宜,我还以为乃浪翻云一剑之力,现在看来你们当时亦不是闲着,好!好!我最喜欢有为的年轻人。”
燕菲菲娇声道:“多年不见门主,怎么你又肥了?”
逍遥门主眯着不能再细的眼睛,上上下下贪婪地在燕菲菲玲珑浮凸的玉体上巡逻,**笑道:“我肥了,你也丰满了,不是正可配对吗?”
谈应手漠然道:“你既对这**有兴趣,这处事了之后,让她陪你十晚八晚,玩厌了再还给我吧。”
燕菲菲格格浪笑,一点也没有被当作礼物送出而不高兴。
莫意闲道:“我才不入你的圈套,假设日后你向我索取我的逍遥八姬,我可没有你的胸襟。”
三人言笑晏晏,打情骂俏,就像私下里只有他们三人那样。而上官鹰则是他们囊中之物。
翟雨时低声向上官鹰和戚长征道:“小心!他们即将出手。”
他语声虽细,却瞒不过莫意闲。莫意闲细眼一瞪,射出两道闪电般的精光,投向翟雨时,阴声道:“你们共有四十九人,其他人到哪里去了?”
众人大奇,怒蛟帮的人因躲避逍遥门恶鹰的追踪,分散逃走,莫意闲岂非明知故问?
翟雨时淡淡道:“门主何有此问?”
莫意闲冷冷道:“起始时我也以为你中计分散逃走,但看你能来至此地,又故意引我们现身,便知你是将计就计,其他诈作散逃的人,必已潜回此处,随时加入战场,使你们的实力大幅增强,翟雨时你果不负怒蛟帮智者之名。”众人至此方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