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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携手合作(第3页)

范良极向柔柔道:“认清楚了,这个才是真正的大侠,你那大侠就像他的专使身份,是用来骗人的。”柔柔笑着低下头,又偷偷用眼去看韩柏。韩柏尴尬得满脸通红,看到朝霞也在看自己,更不知应躲到哪里去。浪翻云哑然失笑,看着这对活宝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和豪情。自爱妻死后,除了庞斑的决战使他感到心动,其他的事物都像过眼云烟,但和这两人携手大闹京师,却使他感到挺有意思的。

陈令方知道浪翻云有这两大高手相助,如虎添翼,大减先前的惶惑,心情更佳,大笑道:“范兄韩兄,让我们先上第一课。”一副好为人师的兴奋模样。

范韩两人面面相觑,他日若弄走了朝霞,岂非等于偷了“师娘”?

戚长征离开韩府时,提起十二分精神,怕方夜羽的人仍留守府外,不敢经由府前或府后离去,因为韩府给夹在两条大街之间,这等午前时分,街上人头汹涌,敌人若要混迹其中,监视韩府的动静,自己极难发现对方,所以采由府侧逾墙离去,四顾无人后,先跃进隔了一条小巷的另一座府第里,如此除非对方有人在高处监视,否则绝无发现他踪迹的可能。当他跨越高墙,忽地泛起不安的感觉,忙骇然四望,却发现不到敌人的踪影,匆匆一瞥间,只见韩府正门对面一座特别高耸的楼房,其尖顶恰好可俯瞰韩府这边的形势,戚长征大为放心,除非有人能藏身尖顶处,从隐蔽的小窗往外窥伺,否则无人可以监视他而不被发觉,且要方夜羽的人在此楼建筑时设计了这样一个哨站,这可能性当然微乎其微。

戚长征当然不知道那是韩柏和花解雨发生云雨之情的高楼,暗笑自己疑神疑鬼,由隔邻府第另一方的侧墙落到小巷,奔往后街。他不敢托大,混入街上的行人丛中,暗里展开身法,在大街小巷左穿右插,有时甚至穿过别人的店铺,前门进后门出,漠然不理店中人的指责和喝骂,如此走了半个时辰,肯定即使有人跟踪他也追不上时,已到了城东较为僻静的住宅区处。

一群小孩在空地上玩耍,兴高采烈。戚长征记起了那天在九江府,干罗听到孩童玩耍发出的欢叫声而生出的感触,心中苦笑。无论儿童或成人,都是在玩斗智斗力的游戏,看看谁胜谁负,只不过成人的游戏危险非常,一个不好,随时会把命赔进去。

他索性展开身法,不理别人惊异的眼光,全速往东奔去,不一会离开了武昌城,在城东外的郊野全速飞驰。在一望无际的水田里,小溪小河交互缠绕,垂杨处处,景色宁逸清幽,戚长征暗叹若非心急赶路,能在田间小径漫步,当是最为写意的事。若有像韩二小姐慧芷这样温婉尔雅、善解人意的美女同游,真是什么江湖霸业、名利富贵也可抛到一旁。想到这里吃了一惊,自己曾立志要以刀道大宗师传鹰为奋斗目标,为何现在却有这种想法,难道爱情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吗?不由暗自警惕。想起了韩慧芷,心头涌起阵阵痛楚,差点想掉头回去找她。

失魂落魄间,蹄声在后方响起。戚长征心中一凛,扭头望去,只见尘土飞扬里,三骑沿着水田间的泥路,斜斜往他追过来。他闷哼一声,索性停在水田边的土埂上,双手环抱胸前,看看三人是否冲着他而来。

戚长征并非不想逃走,而是在一望无际的水田区,要以双脚来和快马竞赛,最终也要因气力不济被追上,那时身疲力累,根本没有拼命的本钱。三骑迅速逼近,到了离他三十丈许处,三骑散开,品字形迎了上来。那三匹马神骏至极,踏进水田后,踢得田内初长的稻穗连着泥水往四外激溅,但脚步仍是稳定有力。戚长征冷冷看着那三名骑士,年纪都在三十以下,体形剽悍,左手盾右手矛,显是擅长硬仗的勇士。最前端的骑士猛喝一声,勒马停定,另两骑士由左右两翼包抄上来,超越了本在最前的骑士,隐隐形成包围的局势。若戚长征掉头奔逃,被他们以快马追上,那戚长征便连气势也输给了他们。

横竖逃不了,戚长征反而平静下来,豪气涌起,大笑道:“这样也可以追上戚某,果然有点门道,报上名来,看看是方夜羽的什么虾兵蟹将?”

中间的骑士冷冷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我们三人就是小魔师座下十大煞神中的日月星三煞,你到地府后切莫忘了我们。”

戚长征早看到在他们白色劲服的襟头处,分别绣上黄色日月星的标志,中间那人是日煞,左月右星,非常好认,哈哈一笑道:“要取我的命吗?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说罢倏地横移往右。

右面的星煞一声断喝,策马前驰,一矛往戚长征挑去,又快又劲。戚长征一看对方来势,心中凛然,想不到方夜羽一个没甚名头的手下,竟如此厉害,拔出背上长刀,随念而发,横刀挡格。“锵!”重矛应刀**开,星煞冲势不停,刹那间到了戚长征右侧处,封着他横移脱出包围的去路。戚长征哈哈一笑,长刀在空中转了个圈,蓄满劲力,全力往星煞劈去。“当!”星煞不皱眉头地运盾硬挡戚长征一刀,来到戚长征右后侧,长矛回手挑来。这时日煞月煞同时攻至,两支重矛分由左前和左后攻来至极。

戚长征丝毫不惧,扭身跃起,避过日月两煞的重矛,再往星煞扑去,刚才劈在星煞盾牌上的那一刀,乃全身功力所聚,估量对方表面看来虽若无其事,其实应是气血翻腾,所以不惜轻身涉险,浑然不理对方回马夹击,硬扑上去,希望破入矛势里,来个近身搏杀,若能去其一人,使他们发挥不出合围的战术,逃生的可能势大大增加。

说时迟、那时快,戚长征身在半空,来到对方头顶上,闪电般横劈下去,正中矛头。星煞惨哼一声,全身剧震,重矛**往一侧,中门大开。戚长征知道自己估计无误,对方的功力果逊自己一筹,此时仍未从刚才的一招硬碰回气过来,故劲道大不如前,否则若让对方将自己由空中逼回地上,在日月两煞已形成的合击之势下,自己定是有死无生。

戚长征以性命搏来这样的机会,哪敢迟疑,凌空一个倒翻,来到星煞上空,一脚往他后脑踢去。星煞临危不乱,伏身马背上,盾牌护在头身之上。戚长征暗赞对方反应迅速,一声长笑,脚尖点在扬起的马尾上,就借那点上扬的力道,弹起了尺许,腰一扭,借腰劲之力凝聚十多年的精修,一刀劈在对方盾牌的边缘处,“当!”再一声激响。

星煞盾牌被戚长征那凶猛无伦的一刀,劈得脱手横飞,他本来亦非那么不济事,只因危急间运盾挡着背后,看不见戚长征长刀的来势,兼且欺戚长征身在半空,一脚不中,便须落回地面,几个因素加起来,即使他和戚长征功力相差不远,也落得要盾牌离手。星煞失去了护盾,长矛又不及回守,大惊失色下,滑落马背,硬是掉进水田里,拼着会弄得一身泥污,总胜过小命不保。战马正在前冲之势,刹那间抢前逾丈,戚长征再翻了个筋斗,四平八稳落到马背上。

日月两煞见星煞吃了大亏,大怒拍马追来,戚长征一夹马腹,策马待要冲前,岂知此马灵通之极,竟知背上坐的不是主人,跳起前蹄,想将戚长征掀下马来。戚长征喝道:“好畜生!”反手两刀挡开日月两煞攻来的长矛,在对方再组攻势前,一刀刺在马股上。战马受痛一声惨嘶,放开四蹄,往前狂奔冲去。戚长征尽展浑身解数,骑着陷于疯狂状态的马儿,转瞬间似劲箭般冲前十多丈,把日月两煞远远抛在后方,可怜也不知踏坏了田主人多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稻苗。只一盏热茶的工夫,越过无数块水田,发了狂的马儿驮着戚长征冲入一片疏林里,速度不减,穿林而过。“砰!”后方上空爆起一朵烟花,施放者不用说自是那日月星三大煞神,用来通知前面的同党,好及时将他拦截。

穿过树林后,马儿吐着白沫,往一座小丘奔上去。戚长征见马儿倒毙在即,心中不忍,叫道:“好!放过你吧!”跃离马背,落到地上。战马通灵至极,再奔上七八丈后,缓缓停下,不住喷着白气。戚长征心中暗赞好马,自忖日月星三煞若是跟他单打独斗,没有人会是他对手,但若任何两个对付他,已有胜他的机会,若是三人联手,他更是必败无疑,由此可见方夜羽的实力是如何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戚长征落荒逃去,专拣马儿难行的山野逃走,免得被三煞凭马力追上来。

两个时辰后,纵使以戚长征扎实的底子,也感到吃不消,勉力再奔出十余里,经过了两处宁静的村子后,一道大河挡在面前,可能在大雨之后,河水特别湍急。戚长征大喜过望,一路逃来时,他有两层忧虑,第一个忧虑当然是骑着快马的日月星三煞,这些人之前可以追上他,必有一套追踪的方法,因此现在也可以追上来。其次就是水柔晶那头嗅觉特灵的小怪狸,谁能担保对方只得一头,又或在这种形势下,水柔晶纵想护他也办不到。现在有了这条河,既可把他迅速带走,不惧对方快马,又可避过那怪狸的鼻子,还有什么比这更理想。他振起余力,找了株浮力特佳的樟树,斩下一截粗干,抛进水里,一声长啸,落到干上,巧妙地平衡身体,逐浪而去。这妙技乃他幼时由浪翻云所教,在年轻一辈里以他技术最好,想不到现在竟可作救命之用。转眼间他消失在河道弯角处。

方夜羽见过秦梦瑶后,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思潮起伏,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没有一天他不是咬紧牙根,接受庞斑最严格的训练,而他亦不负庞斑所望,做到庞斑对他的每一个要求。这段艰辛的岁月,使他由一个平凡的人,变成第一流的武林高手,若非十八岁后须他分神筹划倾覆朱元璋的计划,他的武功将可更上层楼,就像年少时的庞斑,专心一志向武道的极峰进发。但背上的包袱,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武事,这是他心中的第一个遗憾。

第二个遗憾发生在刚才。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有着无比的自信,认为自己不会受感情支配理性,但今早当他拒绝秦梦瑶的提议时,他首次尝到肝肠欲断的酸楚。只因他知道在这一生里,与唯一能令他倾心苦恋的美女情缘已绝。以后他只能收起情怀,让这事若春梦秋云,鸟飞鱼跃,不留半点痕迹。命运安排了他只能在霸业和爱情里拣选其一。在以后的日子里,天下间美女或可任他予取予求,但他知道没有人能代替秦梦瑶。纵令得成霸业,天下尽是他囊中之物,但这两个遗憾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目前他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将那淡雅如仙、风华绝俗的倩影深藏起来,到了将来的某一日,拿出来好好思念和回味。

里赤媚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道:“见完秦梦瑶回来后,有点心事吧!”

方夜羽叹了一口气,毫不掩藏地道:“到了这刻,夜羽才真的体会到师尊内心的痛苦。”

里赤媚朗声咏道:“念腰间箭,匣中剑,空埃蠹,竟何成!时易失,心徒壮,岁将零。”

方夜羽呆了一呆,他博通中蒙两地诗歌文化,知道里赤媚念的是南宋词人张孝祥的六州歌头,词中悲愤南宋偷安江左,空有利器,但只是用来积上尘埃,生了蛀虫,转眼时机逝去,只留下无限唏嘘。

里赤媚长叹一声,又吟道:“追想当年事,殆天数,非人力……唉!有泪如倾。”

方夜羽一掌拍在石桌上,道:“里老师叫训得是,为了我大蒙千千万同胞,我方夜羽个人的儿女私情,爱恨得失,又算什么?”

里赤媚微笑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人寿不过百年之事,弹指即过,若不能朝自己定下的目标放手而为,有何痛快可言?想里某若要找个世外桃源之地,尽余生之欢,乃唾手可得之事,为何还要不辞劳苦,潜回中原这当年魂断心伤的旧地,为的就是要活得更有意义、更有味道。”

方夜羽哈哈一笑,转变话题道:“里老师刚才往外走了一趟,可有韩柏和范良极两人的消息?”说到韩柏时,他语气隐隐带着一种冷酷的意味。

里赤媚漠然道:“说来真叫人难以相信,他们两人就像忽然间消失了,没有半点痕迹留下来。”

方夜羽沉呤片晌,点头道:“若里老师也如此说,两人当已逃离武昌,不过他们两个都是不甘寂寞的人,而且……而且……”

方夜羽从没有这样欲言又止的情形,里赤媚用心一想,已知其故道:“而且韩柏最爱缠着秦梦瑶,只要知道秦梦瑶有危险,会不顾一切来援救,若我们能好好利用他这弱点,他能飞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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