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蒙二、日月星三煞和各将一齐动容,感受到当时绝天灭地两人观战时内心的震撼。
里赤媚摇头低叹道:“她果然到达了‘慈航剑典’上所说剑心通明的境界,证明了剑道中确有这种虚无缥缈的境界存在,此战足使她跃登为慈航静斋近千年历史上最高的典范,但可惜她却须像那刚盛开的牡丹,也愈接近萎谢的终局。”
由蚩敌愕然道:“除了庞老外,我一向最服老大你,但这句话却大是欠妥,若秦梦瑶如此厉害,恐怕你的天魅凝阴只能和她平分秋色,为何反说可摧残她?”
里赤媚微笑道:“假设刚才绝天说的是‘看不到有任何人受伤’。我现在会立即下令全军撤退,因为双修府之战将因秦梦瑶的介入必败无疑,但现在我可告诉你们,秦梦瑶的剑心通明仍有破绽,那破绽就是韩柏,因为她真的爱上了韩柏。嘿!好小子。”他不由想起韩柏反撑在他小腹的那一脚。
众人听得齐感茫然,为何看不到有人受伤,反代表秦梦瑶的剑心通明更臻极境?
里赤媚道:“庞老曾翻阅过慈航剑典,事后告诉我剑心通明的最高意境,在于‘无念胜有念,无迹胜有迹’十个字,若连绝天也可看到有人受伤的痕迹,那秦梦瑶仍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判断出她亦受了一定程度内伤,四密尊者均达先天秘境,岂是等闲之辈。”
众人听得心悦诚服,无话可说。秦梦瑶那种高手,等闲不会受伤,若受伤的话,必然非常严重,难以痊愈。
里赤媚没有半分自傲,淡然道:“我本想亲自截击秦梦瑶,现在实无此需要,何况红日法王一旦收到四密尊者以藏密心法传给他的败讯,必会抛下一切,立即赶去与秦梦瑶决一雌雄,我们亦毋需向红日争取头筹,只需在适当时机插上一手就足够了。”
由蚩敌道:“趁还有些时间,我们不如去把戚长征干掉?”众人均表赞成,显示出和戚长征所结下的仇恨,已深不可解。
里赤媚摇头道:“万万不可,那等于硬要将封寒逼出山来,多他这样一个能使平淡趋于绚烂的强敌,于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蒙大皱眉道:“那我们是否应找个地方喝杯酒、吃碗面,并且歇歇脚?”
里赤媚笑道:“真是个好提议,就让我们到南康去,因为不舍也到了那里,我们今晚可顺道看看他去那里干什么,明天才上双修府。”接着双目寒光一闪道:“只要鹰飞知道戚长征将他的女人弄上手,我担保他立刻赶上两人,猫捉耗子般把他们弄死。”
范良极和韩柏这对难兄难弟,刚上完课,苦着脸往上舱走去。这位于船头的两层船舱,和上舱顶的望台是其他守卫的禁地,全由范豹和增援而至的二十八个怒蛟帮精锐,扮作护院和家丁把守,范豹还特别调来了四位聪明娇俏、武功高强的女帮众,扮作婢女,服侍各人。
一边走上楼梯,韩柏一边怨道:“扮什么鬼专使,现在想到双修府凑凑热闹也不成。”
范良极两眼一瞪道:“你是想去找秦梦瑶,伺机浑水摸鱼般占占口舌便宜才真吧?”
韩柏气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我是为大家着想,故有此想法。若不用装神弄鬼,起码不用像是两个高句丽弃婴般牙牙学语!你也不用困在这里,下一盘棋输一盘棋,受尽陈老鬼的凌辱糟蹋。”
范良极颓然往上走去,叹道:“说得有点道理,棋圣陈都因叫我们这两个不肖学生,以致疲劳过度,滚了回房去睡午觉。”
两人这时走至上舱,长廊静悄无人,一片午饭后的宁静安详。
韩柏乘机打了个呵欠,道:“我也累了,趁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到鄱阳,让我好好睡一顿午觉吧!”
范良极伸手搭着他肩膀,嘻嬉笑道:“你真的是去睡觉吗?”
韩柏老脸微赤,道:“凡事都要保持点含蓄神秘才好,告诉我!假若云清现在就在房中等你上床,你会不会回去睡午觉?”
范良极一愕道:“有点道理。”
韩柏得理不饶人,道:“我这样做,是为大家好,若我功力尽复,楞严派人来救那八个小鬼时,就不用你四处奔波,疲于奔命。”因到了鄱阳后,他们的船将会停泊下来,等待浪翻云行止。敌人若要来,就应是在那数天之内。
范良极嘿嘿怪笑道:“韩大侠真伟大,你尽管回去找柔柔睡觉,看来我唯有串串浪翻云的门子,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韩柏一把抓着他,低声道:“你不怕浪翻云正在睡午觉吗?”说完猛眨了两下左眼。
范良极笑骂道:“你真是以**棍之心,度圣人之腹,你看不出浪翻云为诗姑娘治病吗?而且浪翻云从不以你那种**棍式的眼光看诗姑娘。”
韩柏愕然道:“治什么病?”
范良极啐道:“你连诗姑娘经脉郁结都看不出来,真让我担心你那浅小如豆的眼光见识,将来如何应付满朝文武百官。”
韩柏落在下风,反击道:“若他两人真的……嘿!你也不会知道吧!”
范良极两眼一翻,以专家的语调道:“怎会看不出来?常和男人上床的女人自有掩不住的风情,噢!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自我碰上朝霞后,从没有见过陈令方到她房内留宿,所以你若肯细看朝霞,当可发觉她眉梢眼角的凄怨。”接着撞了他一肘,怪笑道:“怀春少妇,哪耐寂寞,表演一下你的风流手段吧!”
韩柏听得呆了起来,难道陈令方力有不逮,否则怎会冷落这么动人的美妾?
范良极叹道:“不要以为陈令方这方面不行,当他到其他妾侍房中过夜时,表现得不知多么威风,还勇猛得让我怀疑他是否真是惜花之人呢!所以我才想为她找个好归宿,在没有其他选择下,唯有找你这个廖化来充充数,白便宜了你这**棍。”
韩柏出奇地没有反驳,眼中射出下了决定的神色,默然片晌后,往自己的上房走去。范良极则径自找浪翻云去了。
韩柏看过自己的房和柔柔的房后,大为失望,两房内都空无一人,柔柔不知到哪里去了。他走出房外,正踌躇着好不好去参加浪翻云和范良极的小叙,开门声起,左诗由朝霞的房中出来,见到他俏脸微红道:“找你的专使夫人吗?”说完脸更红了,显是洞悉韩柏不可告人的意图。
韩柏心急找柔柔,厚起脸皮道:“诗姐姐请指点指点!”
左诗嗔道:“谁是你姐姐?”
韩柏使出他那无赖的作风道:“当然是诗姐姐你,小柏自幼孤苦无亲,若能有位姐姐时常责我叫我,那真是好极了。”其实这几句话他确是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情假意,事实上他也极少作违心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