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极一个翻身,拦着去路,喝道:“你疯了吗?”
陈令方颤声道:“今天刚好是生日前第四十八日,我要立即去找韩柏,跪地哀求也要他把朝霞接收过去。”
左诗和柔柔走出厅门,立即你推我撞苦忍着笑往上逃去。剩下韩柏和朝霞落在后面。朝霞奇怪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倩影,暗忖为何她们会如此兴奋?
韩柏怕她看穿他们的诡计,逗她说话道:“不如我们到上舱的看台,欣赏一下岸上的夜景,吸两口凉风好不好?”
朝霞低下头,想了想,竟出乎意料之外地点点头表示同意。韩柏大喜,差点就要去拉她的手,伸了出去又缩回来,傻兮兮地道:“夫人!请!”
朝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往上走去。韩柏跟在她身后,望着她摇曳生姿的动人体态,心想若能搂着她睡觉,必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之一。
韩柏道:“我陪你去!”朝霞吓了一跳,连声拒绝,急步走了。
韩柏见不到左诗和柔柔两人的踪影,暗忖可能是回房躲起来笑个饱,不如先上舱顶,于是往上走去。走上了几步阶梯,左诗和柔柔的笑声由上面传来,原来两女早一步到了望台去。韩柏来到楼梯顶,站在门旁,往外看去,只见左诗和柔柔笑作一团,开心得不得了。秋夜江风,吹得两女秀发飞扬,衣袂飘拂,有如天上仙女下凡,一时忘了走出去。左诗这时虽脸向着他,眼光却投往江上去,没有发觉他呆立门旁。
柔柔背对着韩柏,向左诗笑道:“诗姊!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开心的,看你是愈来愈喜欢和你的义弟、我的大哥走在一块儿啦。”
左诗呆了一呆,然后点头道:“我很少这样忘形的,刚才憋得我真辛苦,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很容易笑断气的。”
柔柔轻轻问道:“诗姊!告诉我,你是不是只想当韩柏的义姊?”
左诗俏脸立刻飞起两朵夺人眼目的艳红,嗔怪地横了柔柔一眼,垂下头去,想了好一会后,抬起脸来,刚想说话,一眼瞥见韩柏呆头鹅般站在入口处,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韩柏你站在那里有多久了?”
柔柔转过身来,甜甜一笑道:“公子来了!”
韩柏嘻嘻一笑道:“刚刚来到,见诗姊你脸红红的不知想着谁,所以不敢立即走过来,怕扰了你的思路。”
左诗芳心稍安,马上又羞得要找地方钻进去,因为她刚才千真万确是全心想着韩柏一个人。看到美丽的义姊给自己调弄得不胜娇羞,比对起她平时对他的“疾言厉色”,韩柏真是分外得意,心中又酥腻又甜蜜,直走到两女之侧,在气息可闻的近距离下,向左诗道:“诗姊的脸为何愈来愈红,是否因为弟弟我来了?”这句话已偏离了义姊弟的关系,明显地带着男女调情的成分。
左诗泛于双颊的红晕,恍似瘟疫般蔓延至耳根和粉颈。她想狠狠骂他一顿,偏又心中全无半点怒气;想跺脚走吗,那双美腿硬是迈不开那第一步。忽然间她发觉韩柏实在是很好看,他的笑容有种阳光般的动人魅力,又很懂男女情趣,很真诚的一个人,诱得人想这一生一世都让他轻薄调戏。一个念头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为何自浪翻云走后,她一直没有像以前般苦苦想着浪翻云呢?刹那间,左诗知道了自己真的爱上了韩柏。
朝霞的声音由后面传来,带点意外道:“原来诗姑娘和柔柔夫人都在这里。”这样一说,两人立刻知道韩柏成功地约了她到这里悄叙。
韩柏转过身去,暗叫我的天,她竟然这么漂亮。朝霞盖着鹅黄色的长披风,俏脸如花,一双美眸闪着带点野性的采芒,那种娇柔皎艳,确使人神为之夺。韩柏眼睛一眨不眨地呆瞪着她。朝霞大方地走过来,亲热地和左诗、柔柔打招呼。韩柏看着三女,差点忘了秦梦瑶。
韩柏老实地答道:“我只希望能永远和三位姐姐这样站在一起就好了。”
左诗知道不可再任这小子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她这个尊长,娇嗔道:“韩柏……”
韩柏打断她道:“这是我心里的真话,不说出来会像你不笑出来般憋死,诗姊若怪我以下犯上,请打我或骂我吧。”
左诗俏脸再红,知道这小子刚才把她和柔柔的对话全收入耳内,所以步步进逼,调戏自己,可恨愈给他调戏自己愈快乐,暗叫一声罢了,看来是斗不过他,幽幽地瞅他一眼道:“谁责怪你呢?”言罢羞得垂下头去。
韩柏想不到她肯如此公然向自己表示情意,灵魂儿立时飘至九天之外,就在这时急骤的脚步声由楼梯传来,陈令方以他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往韩柏“电射”过来,施起大礼下拜,吓得韩柏慌忙扶着,愕然道:“陈公你要干什么?”
朝霞花容失色,叫道:“老爷!”
陈令方道:“韩兄!老夫有一事相求,务请你立刻答应,否则过了子时我便完蛋了。”
韩柏这时哪还不“瞎子吃汤圆”,心知肚明怎么一回事,道:“假设能帮陈公的话,我一定会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令方大喜道:“君子一言!”
韩柏正气凛然答道:“驷马难追!”
陈令方松了一口气道:“老夫想把朝霞赠你为妾!”
朝霞“啊”一声惊呼起来,举起衣袖,遮着羞红了的俏脸,心中又怒又喜,怒却只有一分,她怨怪陈令方将自己像货物般送给人,虽然她也知道这些达官贵人每有赠妾赠婢的事,但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喜的却有九分,天!竟真能当他的小妾。
韩柏轰然应道:“这绝对是我韩柏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成交!”
范良极的笑声传来道:“陈兄!恭喜你了。”接着向他使个暧昧的眼色。
陈令方心领神会,向韩柏道:“让老夫立即送你们到新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