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杀人灭口
侏儒小矮刚站定场中,忽又弹起,两手挥扬,嗤嗤之声不绝中,壁灯纷纷熄灭。
楞严大笑道:“小矮精善烟花之技,定叫专使叹为观止。”他话尚未完,大厅陷进完全的黑暗里。
范韩两人做梦也想不到楞严有此一着,骇然大惊。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范良极不能动手,范豹等的武功却是不宜动手,而要保护的人除了台里的八鬼外,还有陈令方,以韩柏一人之力,如何兼顾?
范良极的传音在韩柏耳内响起道:“什么都不要理,最要紧保护陈令方。”
韩柏暗忖自己和陈令方隔了一个白芳华,假设对方施放暗器,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听得暗器飞来时,陈令方早一命呜呼,人急智生下,闪电移到陈令方处,传音示意一声,将他一把提起,塞到自己的座位里,自己则坐到陈令方处。这么多的动作,韩柏在眨眼间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连白芳华亦无所觉。“砰!”一阵紫色的光雨,由场中冲天而起,撞到舱顶处,再反弹地上,隐见小矮在光雨里手舞足蹈,煞是好看,叫人目眩神迷,有种如梦似幻的诡异感觉。光雨外的暗黑里,众人鼓掌喝彩。
范良极的声音传到韩柏耳内道:“好小子!有你的,陈令方由我照顾,噢!小心。”
光雨由紫变蓝。韩柏在范良极说小心时,已感到暗器破空而来,那并非金属破空的声音,甚至没有一点声音,而是一道尖锐至极的气劲。身旁风声飘响,韩柏心中骇然,正思索白芳华是否才是真正行刺陈令方的刺客时,香风扑面而来,竟是白芳华拦在他这“陈令方”身前,为他挡格袭来致命的气劲。“砰!”小矮身上爆起一个接一个红球,绕体疾走。“波!”气功交接,白芳华闷哼一声,往韩柏倒过来。此时众人为小矮神乎其技的烟火表演弄得如醉如痴,疯狂拍掌助兴,哪听得到这些微弱的响声。韩柏知道白芳华吃了暗亏,待要扶着她,白芳华娇躯一挺,站直身体,悬崖勒马般没有倒入他怀内。两股尖锐气劲又袭至。
至此韩柏已肯定施袭者是楞严本人,否则谁能在远隔两丈的距离,仍能弹出如此厉害的指风,他知道凭白芳华的功力,怕不能同时应付两道指风,往前一窜,贴到白芳华动人的背臀处。白芳华想不到背后的“陈令方”会有此异举,心神一乱下,两股指风已逼体而来,刺向她两边胸胁处。韩柏的一双大手由她两胁间穿出,迎上指风。“波波!”两声激响,指风反弹开去。韩柏感到指风阴寒至极,差点禁不住寒颤起来,忙运功化去。小矮身上红球倏地熄灭,大厅再次陷进黑暗里。
韩柏乘机凑到白芳华耳旁道:“是我!”这时他两手仍架在对方胁下,前身与她后背贴个结实,等于把这美女搂入怀里,不由大感**刺激,舍不得退下来。白芳华听到韩柏的声音,娇躯先是一颤,继是一软,倒靠入他怀内。韩柏自然双手一收,搂着她腰腹,白芳华不堪刺激,呻吟起来。衣袂声的微响由右侧响起,黑暗里一个不知名的敌人无声无息一掌印来,一股略带灼热的掌风,缓而不猛,逼体而至。韩柏肯定这摸黑过来偷袭的人不是楞严,一方面因内功路子不同,更重要的是功力大逊先前以指风隔空施袭的人。
一道指风又在前方配合袭至。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韩柏脑中掠过一个念头。就是无论楞严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当着高句丽的使节团和众官前,公然杀死陈令方这种在朝里位高望重的人,所以使的手法必是要陈令方当时毫无所觉,事后则忽然猝死。若能隔了几天,自然谁也不能怀疑到楞严身上,所以凌空而来的指风,对付的只是白芳华,叫她不能分神应付由侧欺至的刺客。想到这里,向白芳华传音道:“这次你来挡指劲!”立刻坐回椅里。敌掌已至,虽没有印实在他额角处,一股热流已透经脉而入。韩柏心中冷哼一声,先把体内真气逆转,尽吸对方热劲,再把真气反逆过来,如此正正反反,敌方气劲袭上心脉前,早被化得无影无踪。至此韩柏再无怀疑,敌人这一掌确如他先前所料,能潜隐数日后发作。陈令方乃不懂武功的人,自不会察觉受了致命伤。
“波!”白芳华硬挡指风,这次再站不住脚,往后坐倒韩柏腿里,让他软玉温香抱个满怀,大占便宜。“砰!”光晕再起,由暗转明,颜色不住变化。韩柏知道敌人以为偷袭成功,再不用倚赖黑暗,烟花会变为明亮,虽舍不得放走怀内玉人,也不得不那么做,抱起娇柔无力的白芳华,放回旁边的椅子里,又重施故技,把陈令方塞回原椅内,自己则回到他的座位去,刚完成时,场中的烟火蓦地扩大,往全场射去,整个大厅满是五光十色的烟花光雨,好看极了。
色光转换下,众人鼓掌喝彩,女妓们则惊呼娇笑,气氛热闹至极。韩柏伸手过去,握着白芳华柔荑,内力源源输去,助她恢复原气,同时凑到她耳旁道:“你的身体真香!”白芳华任他握着纤手,横他一眼后俏脸飞红,垂下头去。小矮大喝一声,凌空翻腾,火点不住送出,落到壁灯的油芯上。烟花消去,韩柏慌忙松开握着白芳华的手,灯光亮起,大厅恢复灯火通明的原先模样。范良极凑过来向韩柏低赞道:“干得好!”
小矮在众人鼓掌喝彩声中,回到本台去。楞严若无其事,长身而起,眼光往韩柏这一席扫来,微笑道:“今晚真的高兴极矣!他日专使到京后,本官必亲自设宴款待,到时把酒言欢,必是人生快事。今夜之会,就到此为止。”
韩柏乘机与众人站起来,肃立送客。楞严临行前,瞥了韩柏一眼,显是知道他出了手,韩柏唯有报以微笑。再一番客套后,楞严胡节首先离去,接着是其他府督,最后是白芳华。韩柏向范良极打个眼色,着他稳住左诗三女,亲自陪白芳华走出厅去,那三位俏婢跟在身后。
白芳华低声道:“想不到专使这么高明,害芳华白担心了。”
韩柏诚恳地道:“不!全赖小姐出手相助,否则情况可能不堪设想。”
这时两人离船走到岸旁,一辆华丽马车,在一名大汉驾驭下,正在恭候芳驾。韩柏想起一事,关心地道:“小姐不怕楞严报复吗?”
白芳华脸上泛起不屑之色,道:“放心吧!他不敢随便动我的。”接着微笑道:“你何时送那株万年参给奴家呢?”
韩柏听她自称奴家,心中一酥道:“那要看你何时肯给我亲嘴。”
白芳华跺脚嗔道:“刚才你那样抱了人家还不够吗?”
韩柏嬉皮笑脸道:“亲嘴归亲嘴,抱归抱,怎可混为一谈?不如我们就到这马车上,好好亲个长嘴,然后我回船拿人参给你,完成这**美丽的交易。”
白芳华俏脸潮红道:“专使大人真是猴急得要命,取参的事,芳华自会有妥善安排,夜哩!芳华告辞。”
韩柏失望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抱你呢?”
白芳华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叹道:“唉!不知是否前世冤孽,竟碰上你这么的一个人。”转身进入车内,再没有回过头来。三俏婢跟着钻进车里。
韩柏待要离去,车内传来白芳华的呼唤。韩柏大喜,来到车窗处,一双纤手抓起帘幕,露出白芳华娇艳的容颜。这俏佳人一双美目幽幽地凝注着他,低声道:“珍重了!”帘幕垂下,马车开出。
韩柏差点开心得跳了起来,一蹦一跳,在守护岸旁近百兵卫的眼光下,回到船上去。走进舱厅,陈令方、范良极、谢廷石、万仁芝、马雄,方园等仍聚在一起谈笑,三女却回到上舱去了。谢廷石见他回来,自有一番感激之词,才由马雄等领到前舱的寝室去,万仁芝则是打道回府。
众人去后,范良极脸色一沉道:“八只小鬼给楞严的人杀了。”
韩柏愕然道:“你不是说藏在台下万无一失吗?”
范良极叹了一口气,领着韩柏来到平台下,抓起盖毡,指着一个嵌进台侧里去的铁筒道:“这筒前尖后宽,筒身开了小洞,竟能破开铁片,钻到台底里去,放入毒气,把八小鬼全杀了。”再叹一口气道:“妈的!我听到那女人接近动手脚,听着八鬼断了呼吸,偏不能阻止她,真是平生大辱,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她的衣服偷个精光,让她出出丑态。”韩柏想起了楞严那娇媚的手下女将,暗忖若她脱光了,必是非常好看。
范良极干笑一声道:“不过我们总算骗过楞严,又让他以为暗算陈公成功,暂时应不会来烦我们。不过那白芳华敌友难分,高深莫测,我们定要小心应付。小子你为何会知道直海的名字?”韩柏当下解释一番。
陈令方走了过来,向韩柏谢了救命之恩,道:“专使最好上去看看三位夫人,我看她们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哩。这里善后的工作,由我们做吧!”
范良极笑道:“你这小子一见美女便勾勾搭搭,她们怎会高兴?”
韩柏向范良极怒道:“你应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不为我美言两句?”
范良极伸手搂着他肩头,往上舱走去,安慰道:“我怎能剥夺你和三位姐姐耍花枪的乐趣呵!”
韩柏一想也是,径自回房。范良极挨在走廊的一边,双手抱胸看看他有何使三女息怒的法宝。韩柏神气地挺起胸膛,傲然看了范良极一眼,来到自己房前,侧耳一听,里面毫无声息,不禁怒目望向范良极,怪他不提醒自己。范良极见他着窘大乐,以手势表示三女各自回到自己房内,叫他逐间房去拍门。韩柏一见下,心中定了一半。若三女同在一室,或能互相激励联手对付他,现在分处三室,以他韩柏之能,还不是手到摆平,逐个击破。
他记起了柔柔的房间断了门闩,心中暗笑,悠然走去,伸手一推,竟推之不动。范良极笑嘻嘻走了过来,低声道:“你不知道换了铁闩吗?天下间或许只有庞斑和浪翻云可以不须破门,硬以内力震断铁闩。你‘浪棍’韩柏还是打烂这扇门算了,横竖没有门你也照样什么都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