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道魔决战
韩柏放开满脸红晕的秦梦瑶,迅速多吻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往房门走去。
秦梦瑶躺在**,闭上美目,出奇她平静自若,唇角含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韩柏推门外出,见到范良极正笑嘻嘻望着他,登时无名火起,不悦道:“若你骗我出来,我定不放过你。”
范良极漠然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哪有闲情骗你。看!”伸手在他眼前迅快扬了一扬,又收到身后去。
韩柏眼力何等锐利,看到是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似写着“朴文正大人尊鉴”等字样,大奇道:“怎会有人寄信给我?这里是四处不着岸的大江啊!”
范良极将信塞进他手里,同时道:“有人从一只快艇上用强弓把信绑在箭上射来,命中你专使的房间,显示对船上情况极为熟悉,唉!你说这是不是麻烦?”
韩柏好奇心大起,拿起信封,见早给人撕开封口,愕然道:“这是指名道姓给我的私人信件,谁那么没有私德先拆开了来看?”
范良极怒道:“莫要给你半点颜色便当是大红大紫,朴文正只不过是我恩赐给你的身份,我这专使制造者才最有资格拆这封信,再抗议就宰了你来酿酒。”
韩柏失笑道:“你这老混蛋!”把信笺从封内抽出,一阵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孔里去。信上写道:“文正我郎,散花今晚在安庆府候驾,乘船共赴京师,双飞比翼。切记,否则一切后果自负。”韩柏一看下立时小脑大痛。
范良极断然道:“不要理她!若她见我们受她威胁,势必得寸进尺。”
韩柏叹道:“若她到处宣扬我们是假冒的,怎么办?”
范良极沉声道:“这叫权衡轻重,若让此奸狡女贼到船上来,不但等于承认了我们是假货,说不定还会给她发觉浪翻云和秦梦瑶都在这里,那时我们将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受尽屈辱。所以宁愿任她造谣,不过若她是聪明人,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怕亦有点踌躇吧!”
韩柏点头道:“她应知我的武功不比她逊色,何况她曾被梦瑶的气度所慑,应知坏了我们的事,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咿呀!”秦梦瑶推门而出,俏脸恢复了平时的恬静飘逸,清澈澄明的眼神扫过二人,淡然一笑道:“你们太不明白女人,当她们感到受辱,可以做出任何疯事来,不会像男人般去计较后果。”
范良极见到秦梦瑶,像老鼠见到了猫,立即肃然立正,点头道:“梦瑶说的是。”
韩柏故作愕然道:“你不是要叫梦瑶作瑶……”
范良极色变,侧踢他小腿。韩柏以脚化脚,挡了范良极含恨踢来的凌厉招数,却避不了秦梦瑶往他瞪去那一眼。那是深邃难测的眼神,含蕴着无尽无穷的爱,而在那爱之下,又有更深一重的爱,那不只包含了男女的爱恋,还含蕴着广被宇宙的深情。韩柏猛地一震,感到秦梦瑶扣人心弦的目光,像冰水般洒在他火热的心上,把他的精神送往一个妙不可言的层次,尘念全消,竟浑然忘了嘲弄范良极。同一时间,心中升起一种明悟,知道由这刻起秦梦瑶正式向他挑战,若他不战而降,秦梦瑶将会因看不起他,以致对他的爱意减退。所以唯一赢得她芳心的方法,就是胜过她,看看谁的吸引力大一点。换句话说:“究是魔种向道胎投降,还是道胎向魔种屈服?”唉!这是多么大的挑战!秦梦瑶极可能是武林两大圣地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女剑手和修行者,他自问在才智武功两方面均望尘莫及。凭仗的只有与他难分彼此的魔种,和秦梦瑶对他明许的芳心。不!我定要胜过她,收摄心神,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沉思对策。
范良极看了看韩柏,又望着秦梦瑶,皱起眉头道:“不知是否我多疑,似乎有些微妙的事发生在梦瑶和小柏之间。”在秦梦瑶面前,他说话的态度都多了他老人家一向欠缺的礼貌和客气,只看他“尊称”韩柏作小柏,即可见一斑。
秦梦瑶只是盈盈俏立,嘴角含笑,不知为何,已给人一种恬静祥和的感觉;那离世独立、超乎尘凡的气质,尤胜从前。
韩柏忽地觉得盈散花的问题微不足道起来。笑道:“梦瑶是否在考量柏郎的智慧?”他故意在范良极这第三者前自称柏郎,摆明不把秦梦瑶先前的警告放在心上。
范良极失声尖叫道:“柏郎?我的天!梦瑶要不要你大哥出手代你教训这口出狂言的小子。”
秦梦瑶瞪他一眼道:“你不是一直在偷听我和韩柏说话的吗?否则怎会被陈老杀得全无还手之力?困着了整条大龙给一截截地蚕食。现在还假装不知我在房中早唤了他作柏郎。”她娓娓道来,似若含羞,又似若无其事,神态诱人至极!
韩柏心中狂震,原来刚才在房内,秦梦瑶一直在“反偷听”范良极的“变态行为”,自己不但懵然不知,还以为完全俘虏了她的心神,落在下风还如在梦中。
范良极老脸一红,尴尬万分道:“梦瑶又不像这小子般大叫大嚷,我只听到你断断续续的其中几句话。”接着浑身一震,骇然望向秦梦瑶,色变道:“你原来是故意叫我听到那几句话的,其他你不想我听到的,都以无上玄功弄得模糊不清了。”
韩柏大叫糟糕,原来秦梦瑶一直保持慧心的通明,看来除了自己在对她动手动脚时,才能使她乱了方寸。
秦梦瑶白了韩柏千娇百媚的一眼,道:“梦瑶只让大哥听到的那几句话是‘梦瑶对你的心意,只限于你我两人之间’、‘总之是这样’、‘韩柏啊’、‘梦瑶便舍身相陪吧’、‘不要扮出那可怜样子’、‘韩柏你明白吗’、‘这是一场爱的角力’、‘我们将是这世上最好的一对’。总共九句话,九乃数之极,亦是爱之极。”
韩柏和范良极两人愕然以对,秦梦瑶竟以这样玄妙不可言喻的方法,耍了他们。亦叫他们输得口服心服,差点要请浪翻云出关来助他们对抗这美若天仙的“大敌”。秦梦瑶“噗嗤”一笑,若千万朵鲜花同时盛放,把娇躯移贴韩柏怀里,忽然一肘打在韩柏的小肚上。
秦梦瑶若无其事地向范良极道:“范大哥!我一直都想揍这小子一顿,宣泄被他欺负之气,所以不想让你独享这快乐。”范良极为之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她接着向韩柏嫣然一笑道:“韩柏大什么的,你输了第一回合。”
这时再没有人想起盈散花了,因为韩范两人全给这慈航静斋三百年来,首次踏足江湖的美女吸摄了心神。范良极一声不响,拔出烟管,塞进刚得来的醉草,画火打着,呼噜呼噜猛吸十多口,一时廊道烟雾弥漫,香气扑鼻。
韩柏和秦梦瑶清澈的眼神对视着,叹道:“这多么不公平!我不知道梦瑶一直视此为魔种和道胎的爱情决战。”
秦梦瑶眼中射出如江海无尽般的情意,幽幽道:“你是男子汉,让着梦瑶一些吧!我就是要你输得不服气,方能激起你争雄的壮志,不会只是以无赖手段来对付梦瑶。”
韩柏一震后,双目奇光迸射,沉声道:“我韩柏定要胜得干脆利落、正大光明。由现在起,我绝不沾半根手指到你的仙体去,你也当没有给我吻过,我定要叫你情不自禁,对我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