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愈想愈好笑,叹道:“我真想跟在她们身旁,看看她们怎样说我。”
范良极拍拍他肩头道:“你知道这种渴望就好了,以后你说话时若再蓄意凝聚声音,不让我听到,我会要了你的小命。”
韩柏失声道:“那我岂非全无私人生活和隐秘可言吗?”
范良极道:“私人隐秘有什么打紧,只有让我全盘知悉事情的发展,才能从旁协助你。好吧!给你一件好东西,你就明白了。”
韩柏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奇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范良极神秘一笑,打开锦盒,原来竟是一本精美巧致的真本册页,写着“美人秘戏十八连环”八个瘦金字体。
韩柏愕然望向范良极道:“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老**虫,希望你不是一直听着我和娇妻们在巫山销魂时,一边在看这些春宫画。”
范良极怒刮他的大头一记,恶兮兮道:“不要胡乱猜想,我刚才特地走了近百里路,到我分布天下的二十个宝库之一取来了这春画艺术的极品,拿来给你暂用,你不但毫不感激,还以**棍之心,度我圣人之腹,小心你的小命。”
韩柏连忙赔个不是,好奇心大起,翻了几页,立时欲火大盛,“呵!”一声叫了起来,脸红过耳。
范良极道:“不要感到不好意思,当日我看这画册时,情况只比你好了一点点。唉!这真是天下极品,稀世之珍,只不知出于前代哪个丹清妙手的笔下。不过这人定是对男女情欲有极高的体会和品味,否则怎能绘得如此具挑逗性,又不流于半点**亵或低下的味道。”
韩柏着了迷般一幅幅翻下去。十八幅彩画全是男女秘戏图,画中女的美艳无伦,男的壮健俊伟,尤其厉害的是其连续性发展,由男女相遇开始,把整个过程以无上妙笔栩栩如生地描绘出来。更引人入胜处是始终看不到那男人的正面,更强调了画中艳女的眉眼和肉体,及各种洋洋大观欲仙欲死的浪态春情。兼之颜色鲜艳夺目,予人视觉上极度的刺激。
韩柏看完后闭目定了一会神,张开眼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册子由今夜起归我所有,你若要让云清看,我可忍痛借你一会儿。”
范良极色变道:“这算是强抢吗?”
韩柏珍而重之地把册页藏入怀里,哂道:“谁可抢你的东西,莫忘记我成功使你多了个瑶妹,你还未向我斟茶道谢哩!你把这册页送我,我们间的坏账扯平了。”言罢站了起来,不理瞪着他的范良极,推门而去。
临天明时,范良极又来拍门。
韩柏摸出门外,范良极神色凝重道:“盈妖女和秀色来找你了!”
韩柏骇然道:“什么?”
戚长征和寒碧翠在一所大宅里,见到湘水帮的第一号人物尚亭。这尚亭作文士打扮,身材瘦削,神气稳重,一双眼神光内蕴,显是内外兼修之士,难怪湘水帮能成为洞庭湖附近,仅次于怒蛟帮的另一大帮。尚亭只是孤身迎接两人,其他手下都被挥退厅外,叫两人大感奇怪。他和两人礼貌地说了几句客气话后,领两人往内堂走去,最后到达一间优雅的房子里,他的夫人褚红玉躺在**,容色平静,像熟睡不醒的样子。尚亭把服侍褚红玉的两个丫嬛遣走,仔细看戚长征的表情。
戚长征眼中射出怜惜歉疚的神色,叹道:“是我害了她!”
尚亭平静地道:“我只想要戚兄一句话,是否你干的?”
戚长征坦然望向他道:“不是!”
尚亭毫不惊异道:“我早知答案。红玉明显有被奸污过的痕迹,而制着她穴道的手法却非常怪异,不似中原家派的手法,我曾请各地名家来给她解穴,竟无一人敢贸然出手,怕弄巧成拙。这次请戚兄来,就是想问戚兄,这究竟是哪个**徒的恶行?”
寒碧翠大感意外道:“尚帮主绝不会只因制着贵夫人的手法奇怪,就不怀疑戚长征,说不定他机缘巧合下,又或凭自己的才智,练成这种手法也说不定。”
尚亭眼中射出悲痛愤怨之色,点头道:“当然!不过人总不会突然转变的,戚兄虽生性风流,但江湖上谁不知他是情深义重的好汉子,只是为了怒蛟帮的清誉,就不肯做这种事。况且若他真的如此做了,只是浪翻云和凌战天就不肯放过他,所以我绝不信戚长征会这样做。”
寒碧翠走到床沿,伸手搭到褚红玉的腕脉上,默然沉思。
戚长征冷哼一声道:“帮主既对我帮有如此评价,为何又助朝廷和方夜羽来对付我们,难道不知狡兔死走狗烹之理?”
尚亭两眼射出寒光,冷笑道:“若换了往日,戚兄暗讽尚某为走狗,我定会和你见个真章。”忽默然下来,望着褚红玉,沉声道:“但现在我忽然失去了争霸江湖的雄心,只想和红玉好好地过下半辈子就算了。”
戚长征愕然道:“帮主又不是未曾遇过风浪的人,为何如此意气消沉?”
尚亭叹道:“实不相瞒,这次尚某肯应楞严之邀出手,实因楞严保证能歼灭浪翻云,可是双修府一战后,浪翻云声势更盛,直逼庞斑,开始时答应对付贵帮的人,谁不在打退堂鼓?说实在的,除了魔师宫外,谁惹得起浪翻云?尚某仍有这点自知之明,所以礼请戚兄到此一会,问明奸污红玉的究是何人后,立即退出这是非之地。”
戚长征哂道:“二百多人声势汹汹将我围着,算什么礼请?”
尚亭道:“戚兄见谅,当时我藏在暗处,暗中观察戚兄的反应,见戚兄怨愤填膺,更证实了我的看法。若真动上手时,我自会出来阻止。”戚长征心中暗凛,想不到尚亭亦是个人物,看来自己是低估他了。
寒碧翠向他们望来道:“这点穴的人肯定是第一流的高手,竟能以秘不可测的手法,改变了经脉流动的情状。本来人体内经气的循环都是上应天时,盛衰开合,气血随着时辰,在十二经内随着某一节韵,周期性地流动:寅时至肺经、卯时大肠经、辰时胃经、巳时脾经、午时心经、未时小肠经、申时**经、酉时肾经、戌时心包经、亥时三焦经、子时胆经、丑时肝经、循环往复。这人的厉害处,就是减慢了经气流动的速度,所以尚夫人沉睡不醒,非经二十八天之数,待经流再次返回正轨,方可苏醒过来,手法之妙,叫人深感叹服。”
尚亭动容道:“寒掌门不愧穴学名家,你还是第一个看穿对方手法的人。”
戚长征苦笑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寒掌门点穴手法的厉害,只不知寒掌门有没有解救之法?”
寒碧翠白他一眼,道:“这手法对尚夫人没有大害,醒来后只会感到疲倦一点,几天后可完全复原,但若试图救她,则可能会弄出岔子,这人的确厉害,算准即使有人能破解他的手法,亦会因这理由不愿冒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