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问君借种
在常德郊野一处山头临时竖起的大营帐内,上官鹰、凌战天和干虹青接受各人的慰问和道贺。干罗和凌战天这对曾经敌对的高手,表现得比任何人更惺惺相惜。
凌战天听到庞过之和近千人伤亡的噩耗后,沉默了一会,愤然道:“若我们不在三个月内,取回怒蛟岛,将来哪还有面目去见过之和众位牺牲了的兄弟。”
干罗正容道:“这事可从长计议,不过眼前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方夜羽等即将在京师展开倾覆明室的阴谋。唉!换了往日的干某,只会唯恐天下不乱、朱元璋死不了。想不到今天却要想办法保存明室,世事之变幻莫测,无过于此。”
翟雨时道:“现在方夜羽的真正实力渐见端倪,瓦剌、花剌子模、南北两藏和色目均已有高手现身,现在只缺了一个女真族,纵使女真没有派人来助方夜羽,只是现在的实力,便非常使人头痛。”
干虹青坐在上官鹰和戚长征间,闻言向戚长征低声问道:“柔晶不正是女真人吗?”
戚长征微一点头,露出沉痛和无奈的神色。原本他打定主意不顾一切为她报仇,可是眼前多变的形势,使他不得不把私仇搁在一旁,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上官鹰脸色仍有点苍白,不过精神却好多了,发言道:“我有一个提议,想请干老带长征走一趟京师,好解除蒙人的威胁。”
干罗点头道:“干某正有此意,不过现在怒蛟帮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便留下老杰和一众儿郎,交给你们使唤。若能夺回怒蛟岛,就算天下乱局再起,我们亦有平乱的筹码。”上官鹰亦不推辞,忙表示感激和谢意。
干罗续道:“我已派人暗中召集当日不肯附从毛白意的旧部,加上邪异门诸位兄弟,当可抵偿怒蛟帮在洞庭之役的损失。”郑光颜等一众邪异门主将,自不免说了一番谦让之词。
戚长征想起可到京师找韩慧芷,当然欢喜,可是又挂着寒碧翠和红袖,矛盾得要命,忍不住叹起气来,弄得众人朝他瞧来。
干罗怜爱地道:“长征放心,红袖现应与碧翠会合,待会派人送个讯儿,叫她们安心等候,一伺京师事了,你便可赶回来与她们会合。”心中却想,此行凶险,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活着回来。
翟雨时接口道:“寒掌门现正致力重振丹清派,长征不用担心。”
戚长征抛开心事,毅然道:“好!让我和义父立即赶赴京师,与方夜羽决一死战。”
凌战天神色凝重,向干罗道:“干兄不知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浪大哥既已到了京师,摆明不会容许方夜羽他们横行霸道,在这种形势下,庞斑会不会被迫出山,提早与大哥他决一死战呢?”
众人同时色变。庞斑六十年来,高踞中外第一高手宝座,威望深植每一个人的心里,但自练成种魔大法后,便无意江湖之事,故黑白两道都下意识避免去想他,一厢情愿希望他除了与浪翻云的决战外,再不插手到中蒙这场斗争里。可是若浪翻云成功逐一诛杀方夜羽的人,他仍肯坐视不理吗?这是绝对不合情理的。除非浪翻云袖手旁观,那又作别论。假若庞斑要阻止浪翻云亲自出手对付里赤媚、红日法王等人,那他总不能远在魔师宫发牢骚,或者待事情发生后,回天乏术时才匆匆赶来。所以凌战天这几句话的意思,等于指出庞斑应已在赴京师的途中,甚或已抵达京师。如此一来,形势对明室更是不利。试问除浪翻云外,谁还有一拼之力?众人感到手足冰冷起来。
翟雨时道:“这样说,干老和长征更应立即赶赴京师,找到大叔商量对策。”
凌战天望向垂首不语的干红青,温和地道:“虹青!不要回寺观了,随我们回去吧!”
干虹青娇躯一颤,往凌战天望来,然后再瞧往上官鹰。凌战天乃怒蛟帮除浪翻云外最德高望重的元老,他说出来的话,代表着怒蛟帮上下重新接受了干虹青。
干罗干咳一声,知道在这情况下,不能不表态,点头道:“虹青还有大好青春,若封兄在天之灵知道你如此自暴自弃,定不能瞑目无忧。”
上官鹰伸手过去,抓紧她一双玉掌,却没有作声。戚长征凑到她耳旁道:“当老戚求青姊吧!”干虹青幽幽一叹,娇体一软,靠到上官鹰身上,玉颊枕到他肩上,闭上俏目,平静地道:“虹青再没有做帮主夫人的资格,帮主若肯覆水重收,虹青就做你其中一名侍妾吧,将来除了要一座小佛堂外,再无所求。”
虚夜月欢天喜地,拉着韩柏的手,也没有追问秦梦瑶的事,往闺房的小楼走去。韩柏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里赤媚的出现,便如在波涛汹涌的京师再刮起一场风暴,如日中天的大明会不会就此衰落,恐怕精通术数的虚若无亦不能肯定。而且他们应不应全力帮朱元璋呢?帮了他究竟是祸是福?也没有人说得上来。假若没有这些险恶的大麻烦,自己左拥虚夜月,右抱秦梦瑶,头枕庄青霜,嘴吻三位美姐姐,那该是多么惬意?
到了小楼的后门,正要由那里偷偷摸入房里,和虚夜月再续爱缘,一位俏丫嬛开门迎出来,战战兢兢道:“小姐!”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看她家小姐未曾有过的风采和打扮。
虚夜月不耐烦地道:“若又有臭男子来找人,给我轰走他好了!”
俏丫嬛瞥了韩柏一眼,像在说你不是把这位公子都骂在内吗?道:“是七夫人要找专使兼东阁大学士朴大人。”
虚夜月掩嘴向韩柏笑道:“又长又臭的衔头。”旋又戒备地道:“她找专使大人干嘛?”
俏丫嬛惶恐地道:“小婢不敢问。”
韩柏见小丫嬛清清秀秀,俏丽可爱,忍不住道:“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小丫嬛立时脸红过耳,不知所措。
虚夜月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什么姐姐?她叫翠碧,是月儿的贴身丫嬛,功夫是月儿教的。”
韩柏很想问,那有没有包括**功夫呢?但终究说不出口,叫了声翠碧姊后,虚夜月让她退下去,拉着韩柏到她楼下的小偏厅,分宾主坐下后求道:“不去见她可以吗?”
韩柏正在头痛。那天他冲口而出说要送她一个孩子,实在是心不由己的行为。那是赤尊信不灭的灵觉要他那么做的,自己怎能不完成他的心愿?何况七夫人是如此风韵迷人的尤物,又可借她跟自己研究如何使女人受孕。
嘿!就这么说,找到借口后,韩柏轻松起来,拍拍大腿道:“女主人,先到这里坐着让我享受一下再和你说情话儿。”
虚夜月嫣然笑道:“不准脱月儿的衣服,那是很难穿上身的。”俏兮兮站起来,把娇躯移入他怀里,坐到爱郎腿上。尝过昨晚的滋味后,她不知多么期待能再让这坏蛋作恶行凶,采摘她这朵刚盛放了的鲜花。
韩柏爱煞了她这种**风流的媚样儿,一边大展温柔手段,同时苦思怎样溜去找七夫人,心兆一现,往厅门望去,立时吓了一跳,惊呼道:“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