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媚啐道:“人家赞你罢了!总不放过调笑人家。”
戚长征别过头来细看她明艳照人、青春焕发的玉容,微笑道:“媚媚想老戚放过你吗?”
宋媚垂下螓首,娇羞地咬着唇皮轻轻答道:“不想!”旋又仰起俏脸,瞪大明亮的眼睛瞧着他道:“可是媚媚很担心呢!你们这些江湖人物,居无定所,四处拈花惹草,逢场作戏,得了人家的身心后,便不顾而去。不过纵使你是这种人,媚媚仍甘愿让你得偿心愿,事后亦绝不后悔。”
戚长征大讶道:“媚媚真是敢作敢为的奇女子,一般女人说起这些事总是扭扭捏捏,不过放心吧!我老戚做事虽率性而行,却绝不会始乱终弃。”
宋媚一颤道:“真的!”
戚长征微笑道:“当然是真的!”
韩柏展开脚步,似缓实快地赶往鬼王府去。鬼王府附近清凉山脚下扎起了十多个军营,过万全副武装的卫士驻守着所有道路,在鬼王府另一边的清凉寺,和向着秦淮河的石头城旧址,亦禁止任何人登上去。韩柏在路上被截着,因他这两天都没有再穿官服,只是穿着朝霞和柔柔为他缝制的淡青长衫,兼之身上又没有任何证明文件,守卫硬是不肯让他上山,幸好一队鬼王府的府卫刚要回府,认出来了他,忙让出坐骑,和他一道到山上去。韩柏乘机问起为何来了这么多官兵。
带头的府卫道:“这是府主的意思,敝府只会在子时至寅时把通路开放三个时辰,够胆来抢鹰刀的须在这段时间来动手。”
韩柏心中喝彩,只是这策略,应可绝了很多人的痴心,任谁都知道这三个时辰里,鬼王府必是蓄势以待,应付任何胆敢来犯的人。鬼王的行事手段均大异常人,若换了是他韩柏,只会担心鹰刀收藏不密,被人知道。转眼抵达鬼王府,看来全无异样,反比平时更静悄,难道府内的人睡觉去了,好养足精神待晚上起来应付敌人?鬼王今天见他的地方,竟是七夫人的湖畔小居。虚若无居中而坐,七夫人于抚云咬着下唇,垂头坐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韩柏心叫不妙,幸好鬼王对他态度如旧,亲切地招呼他坐到另一侧,道:“我本以为小云心如止水,再不会对任何人动情,所以才准她向贤婿借种生子,现在看来却绝非如此简单,小云已对贤婿生出情愫,故此我不得不加干涉。”接着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真是魔力惊人,我看小云即使与你没有赤尊信那种暧昧的关系,假若你蓄意勾引她,小云可能仍然抗拒不了你。”韩柏听得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话好。七夫人仍是默然垂首,不作一声。
虚若无忽然失笑道:“一个是我的亲亲小师妹,另一个是我的爱婿,而你们又是光明正大,没有瞒着我发生苟合的事,我虚若无绝不会怪你们。而且若能还了小云心愿,我虚若无只有高兴,怎会反对?”灼灼目光扫过两人。韩柏昂然与他坦然对视,不敢露出心内惭愧,因为那天若不是虚夜月撞来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说不定早和七夫人发生了肉体关系。
岂知虚若无又道:“小云告诉我,你本有占有她的机会,却因她激不起你心中的热情,任她怎样求你,都不肯在没有爱情的状态下欢好。我听了心中很欣慰,深庆没有选错人,否则你与一般好色之徒有何分别?我敢说除非戒绝情欲的佛门高僧,没有人能见小云之色而不起歪心,否则老赤也不会看中她。”韩柏心中苦笑,知道于抚云没有把同看春画的事说出来。
虚若无续道:“可是你亦因此牵引出小云的情火,刚才她来求我找你,我一看她神色,立知她动了情思。此事绝不可助长,小云始终是月儿名义上的七娘,此乃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你们的事定要在秘密中进行,将来小云的孩子须随我之姓,若是男孩,我会认之为子,继承我虚家的香灯。事成之后你们两人再不可有任何牵缠,我要贤婿对此的一句话。”
韩柏忙道:“岳丈放心,小婿虽爱美女,但绝对有分寸,不敢违背岳丈意思。”
虚若无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明知是短暂的爱情,有时反更令人刻骨铭心,就像月儿的母亲,若非早死,我是否仍那么深爱着她,实在难说得很。上天并没有亏待小云,否则就不会长了个你这样的赤尊信化身出来。”到了门处,温和地道:“月儿正在睡觉,待会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长笑去了。剩下这对关系奇怪的男女,默然对坐。
韩柏想起这风姿绰约的美女因失去了胎儿,一生幸福爱情全毁于一旦,每日都在折磨自己,心中怜意大起,不过又暗暗叫苦,他尚未能真正驾驭魔种,找出释放生机之法,不但没法使她怀孕,对能否在朱元璋大寿前接回秦梦瑶的心脉,尚欠把握,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七夫人迅快瞅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她的眼神充满了火热和情欲,和以前的她真有天渊之别。
韩柏心想现在箭乘弦上,不得不发,哪还管得那么多,先令她在肉体上得到满足,才计较其他吧。站了起来,来到她身旁单膝跪下,把她一双柔荑握着,细审她带点病态美的动人俏脸,柔声道:“小云儿,乖云儿,我这样叫七夫人好吗?”
七夫人于抚云微微点头,那样子真是惹人怜惜,比之第一次的冰冷无情,第二次的狠心出掌,第三次只想匆匆了事的神态,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片晌这对男女已裸裎相对,变成韩柏坐在椅上,而七夫人的动人肉体则以**的姿势跨坐在他粗壮的腿上。激烈的动作狂野地进行着。韩柏的魔种亦在不住提升中。而这一次比以前任何一次与女人**都明显不同。他感到魔种“活”了过来。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首先魔种根本和他是难分彼我。他就是魔种,魔种就是他。可是他从自身的体会里,感到一股不知来自何方,却浓烈得使他想狂叫舒泄的情绪,潮水般冲击着他每一条神经,就像赤尊信在这刹那活了过来,使他感受到赤尊信对于抚云,那包含着歉疚、痛苦、热爱的深刻情绪。
在狂热的男女**中,勃发着的生机,在他丹田处积聚起来。自有了秦梦瑶的提示后,先后两次和媚娘与虚夜月欢好,他都特别注意体内的状况,知道当生机积聚至近乎爆炸性的程度时,便会激射进全身奇经八脉里,最后重聚于眉心内后脑枕间的泥丸宫,然后泥丸不住跳动,直至完全融入本身的真气里,泥丸才会停止跃动。与虚夜月**后,泥丸的跳动比之与三位美姐姐、媚娘等欢好后,最少长了十倍时间,使他深刻体会到为何浪翻云说,虚夜月是他培练魔种难逢的珍品。
魔功便是这样一点一滴地积聚着,如此练功之法,确是魔门采补之术的极峰。但现在他却知道,若把这种因男女**而来的生机,送回自己的体内,而不是输进于抚云美丽的胴体内,于抚云休想可以借种生子。怎样才可以控制这生机逆回顺出的过程呢?尚在焦急间,小腹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生机竟往丹田最中心的一点收缩了少许。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往日生机只会不住扩大,直至注流进经脉里。韩柏福至心灵,忽然明白到自己是因为分心想了其他事,情欲分离了小片刻,所以无意中反成功控制了生机的扩散。大喜下忙运起无想十式中的止念,奇妙的事发生了,他清楚感到在丹田内的生机开始旋转起来,完全受他无念中的既定识驾驭。
七夫人受到魔种的生机刺激,更是如疯如狂,全身肌肤泛起玫瑰般的艳色,香汗淋漓,身子灼热得像火炭,俏脸每一个变化,都是欲仙欲死的妖冶神态,俏目再张不开来,进入男女合体所能臻至的狂喜极乐里。韩柏动作加剧,但心灵澄明如镜,不住催动丹田处的生机,使它愈转愈快,愈蓄愈强,就在七夫人被送上欢乐的顶点时,韩柏连着生命的种子,把生机全激射进她体内的至深处。他们间再没有半分隔阂,因为已建立了男女间至亲密的肉体关系。韩柏整个人轻松起来,狂喜涌上心头,因为他知道已达到了秦梦瑶对他的要求。
半晌后七夫人主动地献上香吻,热烈至可把他溶掉,妩媚笑道:“现在小云都弄不清楚是爱上了你,还是仍对尊信余情未了。但小云定要你知道,小云从未尝过这么甜蜜的滋味,亦未有过刚才般浑然忘我的痴迷感觉。那时小云心中只有一个你,连孩子都首次忘掉了,我知道这样你定会使人家怀孕的。”
韩柏叹道:“难怪赤老这么爱你!”
七夫人横他一眼道:“若你不是口不对心,这几天有空请来找人家吧!一旦有了身孕,人家便不可以再和你相好了。”韩柏暗叹一口气,自己既答应了虚若无便不可毁诺失信。
七夫人欣然道:“若无也说得对,短暂的苦恋最使人回味,何况有了你的孩子,小云已心满意足,你不用为我操心。”
雨停。干罗和宋楠由船舱出来,到了戚长征和宋媚身旁。
宋楠把预备好的食物递给两人,向其妹道:“为兄已将我们的事告诉干先生。”
干罗向戚长征点头道:“原来他们的父亲是朱元璋派去蓝玉那里以当官为名,调查为实的官员,由于掌握到蓝玉私通蒙人的证据,满门惨被杀戮,他兄妹刚好到了邻县游览,被逃出的家将截着报讯,漏夜逃亡,碰上我们。”
戚长征道:“那些证据呢?”
宋楠伤情地道:“那家将本来是皇上派来保护阿爹的高手,携着可证明蓝玉叛国罪行的纪录和文件突围逃走,受了致命内伤,刚巧遇见我兄妹俩,指点了我们逃走的路线,把证据交给我们后,伤发身亡。我们东跑西逃有三个多月了,幸好遇上戚兄。”宋媚两眼一红,低头饮泣起来。
戚长征明白他乃官宦之后,又知妹子开放大胆,怕他们苟合,故把心一横,索性将妹子许配自己,知道此时犹豫不得,点头道:“大舅在上,请受长征叩礼。”起身拜了下去。宋楠现在理所当然成了能为宋媚做主的尊长,也不谦让。
干罗笑道:“江湖子女,不拘俗礼,你们两人已成夫妇,他日再择吉时补行婚礼,长征,扶媚儿到舱内休息吧!由我来掌舵,宋楠非常博学,是我聊天的好对象。”
戚长征忙扶起又羞又喜的宋媚,钻入船舱里,这娇妻得来意外,冥冥之中,似有主宰在操纵着男女间的姻缘。不由又想起了命薄如纸的水柔晶。
韩柏飘飘然来到虚夜月的小楼,在美丫嬛翠碧引领下,到了虚夜月的闺房。虚夜月正对镜梳妆,身上只有个小肚兜,青春美好身材暴露无遗。翠碧反吓得逃了出去,剩下他一人来到她背后,取过她的梳子,服侍她理妆。
虚夜月见爱郎如此体贴识趣,喜翻了心,不时借镜子的反映向他送出甜笑。挺起耸秀的酥胸,眯他一眼道:“二哥!月儿的身体好看吗?”
韩柏当然知道恋爱中的女孩最喜欢被情郎称赞,忙道:“看到我垂涎千尺,你说好看吗?”
虚夜月喜道:“当日你猜到那灯谜时,月儿便知道逃不了,嘻!幸好你猜对,否则月儿就惨了。”
韩柏听到那么多情的话,忙腾了一只手出来。虚夜月大吃一惊,捉着他的手,求饶道:“让月儿歇歇吧!人家睡了整个早上,才勉强恢复了精神体力,今晚才碰月儿行吗?”
韩柏哂道:“不要装模作样了,看你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样子,谁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