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上前握着他的手,亲切地道:“大少爷!是我小柏啊!”
韩希文叹了一口气,道:“小柏!我们……”
韩柏笑道:“以前的事不要提了,今天我来,是有要紧的事向大老爷报告。”
韩希文点头道:“小柏你真本事,到京后八派的人天天都谈论你。噢!这位定是范前辈了。”
范良极两眼一翻道:“走了这么多路,我有点口渴。”韩希文哪不会意,忙把两人请了进去,绕过大宅,在后进一所小厅见到韩氏夫妇。
分宾主坐下,一番唏嘘感叹后,韩柏转入正题道:“大老爷,小柏有件事,感到很难启齿,但又是不能不说。”
韩府的人,现在只有韩氏夫妇和韩希文在场,初时的尴尬一过,兼之韩柏虽是变了样子,可是态度真诚亲切如昔,又执礼甚恭,气氛转为亲切,特别是韩夫人,对他更是出奇地关怀,令韩柏受宠若惊。范良极始终是外人,溜出了花园,好让他们叙旧说话。
听得韩柏如此煞有介事,韩夫人慈和地道:“一家人嘛?有什么事不可以说呢?”
韩天德和韩希文都露出紧张神色,现在谁不知他是皇上最宠爱的人,又是鬼王女婿,任何一个身份都是非同小可。
韩柏组织了心中的话,正容道:“现在京师形势非常险恶,胡惟庸隐有谋反之意,皇上已密切注意,我想你们应有所闻吧?”
韩柏道:“现在倒没有关系,可是若二小姐嫁入宋家,关系就大了,因为皇上曾亲口对我说,宋鲲乃胡惟庸的同党。”
韩家三人同时色变。谋反乃头等重罪,就算韩家可免祸,嫁了宋玉的韩慧芷必无幸免,三人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韩天德和夫人交换了个眼色,问道:“慧芷的婚事尚未公布,为何小柏你竟会知晓?”
韩柏当然不能说是戚长征告诉他,胡诌道:“现在京师处处密探,我和东厂的严无惧又熟稔,问起老爷的事,蒙他违规相告,所以此事切莫传出去。”
三人自是深信不疑,暗懔原来厂卫密探如此无孔不入。韩天德身家丰厚,更多了一层顾虑,谁说得定朱元璋不会借故入他以罪,好抄家夺产。
韩夫人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后,道:“幸好慧芷昨天忽然悔婚,死也不肯嫁给宋玉,又不肯和对方说话。我们大可乘机先搬出去,再回绝宋家。”
韩柏暗为戚长征高兴,看来小两口间必是有点误会。
韩天德点头道:“看来只好如此,但忽然搬走,大家的颜面上会相当难堪。唉!配屋一事又未有着落,否则那就是最好的借口。”
韩柏拍胸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立即设法弄一间屋给你们。”
韩家三人大喜,连忙道谢。韩柏两眼一红,真情流露道:“老爷夫人不啻韩柏的再生父母,为了你们,我小柏什么事都肯做。”三人见他不但不记旧恨,还没有半分骄横之气,心中感动。
韩柏见功德圆满,连忙告辞。岂知韩夫人道:“小柏你不去见宁芷吗?她应该起床了。”三人神色紧张地看他,不知他对这曾陷害过他的五小姐是否仍心有芥蒂。韩柏的心“霍霍”跳了起来,难道这自己从小暗恋的可爱少女,竟真的爱上了他。嘿!若得到她,岂非得到了一个未圆的梦想。
戚长征苦候桥头,心中后悔,为何当时不向薄昭如说清楚一个时间,那等不到她便算了,拍拍屁股便可走人,现在……唉!蹄声响起。戚长征往右方看去,数骑迅速驰至。戚长征定神一看,原来是身穿男装的虚夜月,旁边还有庄青霜和碧天雁,心叫不妙,不过这时想躲到桥底也来不及了,因为三人六只眼睛全盯在他身上。戚长征硬着头皮,举手向他们打招呼。
虚夜月神色不善,来到他面前,皱眉道:“老戚你在这里等谁?”
戚长征心想这个问题真是要命,干咳两声道:“还不是等风行烈,唉!这小子到哪里去了?”
虚夜月娇笑道:“你说谎话时比韩柏更差得远哩,真要找鬼来才会信你,还要最蠢最傻的那种鬼才信你。”
虚夜月盯着他道:“哼!放着娇妻不理,却出来勾三搭四,好!让月儿告你一状。”
戚长征忙打躬作揖,哀求道:“月儿请高抬贵手,嘿!我是另有苦衷,事实上现在正进行着重要任务。”
虚夜月花支乱颤般笑了起来,许久才喘定气道:“为何男人的谎话来来去去都是这种老掉了牙的花式,想月儿知情不报吗?给我把韩柏变出来吧!这小子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戚长征大喜道:“那小子到了宋家去见韩天德,月儿快去找他,迟则不及。”
虚夜月怀疑地道:“不要骗我。”
戚长征苦笑道:“有把柄给大小姐拿在手里,我还有什么资格弄虚作假,最多以后对你毕恭毕敬,可以放过我了吗?”
虚夜月得意洋洋地瞅他一眼,抿嘴笑道:“谁要你对月儿毕恭毕敬,那有什么好玩。”再横他一眼,欢天喜地和两人策马去了。
戚长征神魂颠倒,虚夜月真是天生出来迷惑男人的精灵,哼,韩柏这小子真好艳福,幸好自己也有几位美人儿,再多个薄昭如来代替韩慧芷就好了,那我以后就收心养性,好好当她们的夫君。
胡思乱想间。一个娇甜的声音在后面道:“戚兄!让你久等了。”戚长征大喜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