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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洞察无遗(第4页)

盈散花一震道:“你终于猜到我是谁了!”

韩柏愕然道:“你究竟听到我的话没有?蓝玉只是在利用你,他势将过河拆桥,你还不明白吗?”

盈散花一点不为所动,冷笑道:“韩柏!你太多事了!”

韩柏大感不妥,难道自己猜错了,定神看着她。风声在后方响起,一道人影从院落奔出,一掌朝韩柏的背脊隔空按来,掌劲狂飙。

韩柏泛起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冷哼道:“好!盈散花!算我看错了你。”鹰刀离背而起,头也不回,往后劈去。

这一刀看似随意,却是挟着满腔怨愤出手,且又暗合先天无意的心法,刀气倏扩,迎上对方掌劲。“砰!”的一声,那人闷哼下踉跄后退,而韩柏只是微晃一下,高下立见。风声响起,十多个人由宅内涌出来。偷袭者正是“金猴”常野望,这时他退到“妖媚女”兰翠晶和“布衣侯”战甲的中间,运气调息,勉强压下翻腾不休的内息。

领头者当然是被誉为朝廷中鬼王之下,论武技稳坐第二把交椅的蓝玉,见韩柏仍不回过头来,怒喝道:“你这小子自投罗网,看你这次又有什么逃命的妙法?”

盈散花眼中首次掠过哀然之色,站了起来,避过韩柏摄人心魄的眼神,绕过了他,来到蓝玉之旁。韩柏动也不动,背着蓝玉等坐着,心中暗暗叫苦。敌人虽全集中到身后,可是看似毫无拦阻的前、左、右三方的高墙外,说不定埋伏了水月大宗等高手,这一仗如何能打?这时禁不住暗暗后悔,肯听鬼王的话,现在就不会陷身在这种困兽之局里。蓦地豪气涌起,暗忖你盈散花要害死我,我韩某偏不如你所愿,一声长啸,霍地立起转身,盯着蓝玉喝道:“一齐上吧!看我韩柏怕了谁来!”

蓝玉等均怔了一怔,持着鹰刀的韩柏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势强横,豪气干云,一副对生死成败毫不介怀的样子。兰翠晶的凤目立时亮了起来,想起那晚在媚娘房中的遭遇,芳心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盈散花亦是心中抖颤,一片茫然,有点不知自己是做了好或歹事出来的味道,事实上韩柏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使她心动的男人,纵使她为了国仇家恨不得不牺牲韩柏,仍不能抹掉对韩柏的情意。一时间心乱如麻,心痛如绞。

蓝玉点头道:“好!你要逞英雄,我便让你得偿所愿吧!棍来!”后面其中一名随从忙把肩着的重铁棍交到他手上。

韩柏知道这次难以善罢,但仍想不到第一个出手的人是蓝玉自己,登时知道对方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冷笑一声,提刀冷冷瞧着蓝玉。蓝玉空着的手打了个讯号,其他人齐往后退,腾出更大的空地让两人决一死战。韩柏收摄心神,元灵倏地提升到万念俱寂的道境,战神图录一幅一幅涌上心头,手中鹰刀又变成了有生命的灵物,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尤胜昨夜。蓝玉眼中露出讶异之色,不敢让对方的气势继续积聚,往前挺棍迈步,忽地一棍扫出。韩柏知他欺自己功力及不上他,所以出手便是硬拼的招式,亦想试试对方劲道强大至什么地步,丝毫无惧,运刀封格。

“当”的一声激响,两人收回兵器。盈散花等人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韩柏硬挡了蓝玉力能裂石开山的一棍,竟只是上身微晃一下,表面看去没有一点损伤。蓝玉更是心中骇然,当铁棍扫上韩柏的鹰刀,就像击在汪洋大海里,击中处虽只一点,但对方的潜力却像是无穷无尽,使他感到难以在功力上压倒对方。韩柏却是有苦自己知,刀棍相交时,蓝玉潮水般的真劲,重重涌至,一波比一波狂猛,若非运起挨打神功,勉强将对方侵入的真气化去,只是这一棍足可叫他当场出丑,登时英雄气短,生出逃走之念。

蓝玉哪知他这般窝囊,仰天长笑道:“好!自蒙人退出中原后,你还是第一个能硬挡我一击的人,让本帅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倏地冲前,挥棍当头砸下。

韩柏暂时收起逃走之意,心神集中到敌棍上,运刀一架,又当的大响一声,立时全身气脉逆转,挨打功也运不起来。原来这一棍暗含蓝玉独门的“大天罡真气”,包含了正反不同的劲力,蓝玉的武功已跻身宗师级的境界,刚才和韩柏短兵相接,早摸到几成他化解自己罡气的法门;所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棍,实是精妙无伦,代表了高明的眼力和数十年的经验。韩柏几乎要喷血卸劲,丹田处忽地升起一丝奇异无比,至阴至纯的真气,逆转的劲气立即给导回正轨,身体一松,安然无损地架了这一棍。同时涌起明悟,知道这救命真气,来自与秦梦瑶**后凝结于魔种核心处的道胎。正大喜时,蓝玉的铁棍弹上半空,棍头生出变化,幻起无数棍影,把他完全笼罩其下。一时劲气逼**,风声呼啸,既细腻绵密,又有泰山压顶的威势。

旁观的盈散花等见韩柏力挡蓝玉两棍,已是目瞪口呆,现在蓝玉使出如此精巧细致的棍法招式,均知蓝玉因空劳无功,动了怒火,誓要当场击毙韩柏。兰翠晶心叫一声罢了,自己虽有放过韩柏的心,但眼前的情势,却使她全无插手的机会。她终是心狠手辣的功利主义者,抛开对韩柏的些微好感,与战甲、常野望和其他好手散往四周,隐成围截之局。盈散花往后退开,既矛盾又痛苦,尤其想起两人曾度过的欢乐时光,更是黯然神伤。虽说为的是自己王族的血仇,使她不顾一切与蓝玉合作去害韩柏,但当韩柏陷身如此绝境死地,一直压下的对韩柏的深爱,再不受控制地狂涌心头,热泪由眼角泻下。

此时的韩柏却浑然不知蓝玉铁棍外的任何事,他的魔种是遇强愈强,兼且现在魔种内含蕴着来自秦梦瑶道胎的种子,这是创出道心种魔大法的人亦梦想不到的异事。更加上来自鹰刀‘战神图录’的精神烙印,使韩柏的魔功突破了重重限制,踏足玄妙和高不可测的境界。其实他自己不晓得自己是如何厉害。值此生死关头,他魔道交融的元神晶莹通透,不含丝毫杂质,眼耳鼻舌身意的感觉比平时敏锐了无数倍,就像昨晚与秦梦瑶同登极峰时所攀上的至境。当浑身精气澎湃暴涨,似要泄体而出之际,他把真气全导引至手持的鹰刀之上,一声长啸,劈出了魔功浑成后最精彩绝伦的一刀。刀光蓦盛,奇奥变幻处,叫人无法测度,有若天马行空,把鹰刀的特性发挥尽致。而更惊人的是这一刀包含着深无尽极的感情,充盈着被所爱的人无情出卖的愤慨,对生命的祈求和热恋。

蓝玉正猛施杀手,骇然间惊觉对方生出滚滚刀浪,刀未至,先天刀气袭体而来,更使他心寒的是对方似与天地浑成一体,那无懈可击的气势,任自己棍法如何精妙,除了硬拼一记外,再无别法。如此刀法,他还是首次遇上。他一生大小不下千百战,心志坚凝,当然不会临阵退缩,立把大天罡真气提升至极限,化巧为拙,一棍捣去,破开了对方的刀气,电射在刀锋处。棍刀相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蓝玉闷哼一声,往后“嚓嚓嚓”急退三步。韩柏则像断线风筝般往后抛飞,同时刀随人走,化作一团寒芒,护着全身要害,硬往守在后方包括“布衣侯”战甲在内的三名高手撞去。最清楚韩柏意图的自是蓝玉,知道韩柏功力虽稍逊自己,仍不致如此不济,分明是借劲逃走,大喝道:“截着他!”可是自己仍要再退一步,才能提气追赶。“布衣侯”战甲功力最高,手中长剑贯足全身功力,若雷霆电闪般一剑向韩柏劈去,其他两名高手一斧一矛,亦由两侧往韩柏硬攻过来,只要能挡他刹那的光阴,所有人围拢过来,任他有通天本领,亦难活命。

韩柏亦知此乃生死关头。拦截的三人中,自以战甲的剑最具威胁性,有足够阻截他的力量,岂敢以身试险,倏地横移,避开战甲的剑,改向以常野望为主的五名高手冲去,包括蓝玉在内,没有人想到他能如此突然改变方向。魔种的特质正在于变幻无穷,让人无从揣度,这种随意改变体内真气的奇招,可任意变化速度和方向,等于超出了人类体能的局限,自使拦截者措手难及。

常野望先前吃了暗亏,功力仍未全复,防守力大大打了个折扣,见他忽然取自己的方向攻来,刀气临身,一时心胆俱寒,只是虚应故事地一掌拍出,同时往后退去,指望其他人先挡其锋锐。其他四人均是蓝玉座下的一流高手,多年来随蓝玉转战天下,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并不因常野望的退缩而生出混乱,一刀两剑配上长矛,筑起一堵有若铜墙铁壁的兵器网,一无所惧地迎上韩柏疾劈而来的鹰刀。蓝玉此时紧跟而至,只要四人能挡他片刻,他可立下杀手,置韩柏于死地。其他人亦围逼而来,不再给韩柏任何机会,这已不是一般江湖仇杀,没有人讲身份和规矩。兰翠晶知道韩柏难逃此劫,放缓了脚步,不欲沾上韩柏的鲜血。盈散花如遭雷击,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娇体乏力,心内一片空白,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滑下脸颊。

城南秦淮河畔的夫子庙,建于宋天圣七年,一直为文人荟萃之处,名著天下士林,前临秦淮,东眺钟山,沿河两岸风光宜人,河房水榭,雕梁画栋,若非刚下了一场雪,平时绿杨垂柳,交相辉映,景色秀丽,现在两岸一片铺天盖地的白雪,又是另一番迷人景致。这天下士人向往的圣地重楼叠阁,典雅庄重,庙前秦淮河南岸筑堤环抱,气势磅礴,又凿河成“月牙泮池”,北岸置以石堤,绕以石栏。当戚长征和孟青青踏上通往夫子庙的石桥,秦淮景色,尽收眼底。

戚长征对她丰富的地理名胜知识,早见怪不怪。瞧她谈笑自若,毫不紧张,已推知此女武功极为高明。因为至少自己还未能学她般从容和放开怀抱。两人言笑晏晏,穿过了写着“天下文枢”两丈多高的大木牌坊,进入夫子庙赭红色的庙墙里。此时天色尚早,夫子庙游人冷落,在孟青青的引领下,他们穿过庙院,经过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之位”的牌位,由西廊进入古柏参天的侧院。

孟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垂首道:“戚兄!青青真不想和你分出生死,可惜却是别无选择。”

戚长征一呆道:“噢!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决战好地方,的确不错,只要我们走入林内,谁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孟青青沉吟半晌后道:“我来找你前,里赤媚提醒青青,指你是个天生不怕死的人。到此刻我才真的相信,所以青青绝不会在胆色上和你争长短。”

戚长征心中一凛,知道她已动上了手,以言语来向他施压,进行削弱他信心的攻势。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想杀我,便避无可避地定要和我比试胆色,以命换命,否则公主不如回女真学习缝纫好了。”

孟青青领着他深入林内,“噗嗤”笑道:“我的缝纫技艺早全族称冠,何用再学?不怕一并告诉你,我的剑名‘织女’,剑法亦名‘织女剑法’,以守为主,主攻的只有三招,若你能全部挡过,青青赏你一个香吻恭送大驾。”言罢亭亭立定,曼妙地转过香躯,冷冷地看着六步许外轩昂雄伟的年轻刀手。

戚长征嗜武如狂,闻言手痒,问道:“这三招有何名堂?”

孟青青柔声道:“第一招叫‘鹊桥仙渡’,喻的是你们那牛郎织女每年一会的凄艳故事。唉!你或许会奇怪青青为何用了贵国的传说作剑招的名称,因为青青真的很仰慕贵国的文化。”

戚长征摇头苦笑道:“所以你仰慕得要来侵占我们的土地子女。嘿!不要提这些无聊事,来!第二招叫什么?”

孟青青千娇百媚的嗔望他一眼后,不情愿地道:“第二招取自一句诗词,就叫做‘风露相逢’。”

戚长征虽只粗通文墨,但这样广为传诵的诗词,总算听过,知道取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两句的词意。忍不住赞叹道:“剑招的名字这么美,我老戚怎可不见识见识?”

孟青青欣然拔出织女剑,微笑道:“想见识便动手吧!”

戚长征哈哈一笑,掣出天兵宝刀,道:“公主何不把第三招的名字说出来再动手呢?”

孟青青娇笑道:“你挡过这两招再说吧!”纤手一挽,千百朵剑花,立时封满戚长征的前方。

方夜羽眼中射出崇慕之色,惭愧地道:“夜羽愧见师尊,来京后,尚未达成任何一项重要任务。”

庞斑双目亮起动人的神光,缓缓扫过众人,微微一笑道:“夜羽你错了,你们已做得非常好。来!喝一杯茶吧!”站在庞斑身后的黑白二仆立即趋前为众人添茶。

方夜羽道:“师尊这么安慰夜羽,弟子更感惭愧!”

庞斑再微微一笑道:“为师怎有闲心来安慰你,素善可明白我的意思?”

甄素善想不到庞斑会忽然考量起她来,俏脸一红,朝这天下第一高手瞧去,一触对方眼神,芳心立时忐忑狂跳,不自觉地垂下螓首,轻柔地道:“魔师指的是否今天我们能安然来到大明的京师,与汉人展开争霸天下的斗争,已是了不起的成就。”

庞斑欣然点头,淡淡道:“说得好!”转向各人道:“你们今天能安坐于此,陪庞某喝茶聊天,正代表着明室已被埋下祸乱的种子,本人敢断言,无论事情往任何方向发展,朱元璋亦再无力往域外扩张领土,那正代表我们完成了最基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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