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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郊祭天(第1页)

第七章南郊祭天

禁卫拉开马车的门,花朵儿先走下车来,搀扶怜秀秀下车。怜秀秀脚才沾地,忽地一阵地转天旋,幸得花朵儿扶着,没有倒在地上。众禁卫、厂卫和歧伯人人大惊失色。

花朵儿惊呼道:“小姐!小姐!”

怜秀秀抚着额角,恢复过来,摇头道:“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心中模糊地想起当曹国公李景隆望向她时,也像现在般晕了一瞬间的光景,接着一切如常。

众人见她没事,只以为她演戏太劳累了,没什么大碍的,都松了一口气。那刚才曾阻止李夫人送杏仁露的东厂大头目马健荣,恭敬崇慕地躬身道:“小姐刚才的表演真是千古绝唱,我们一众兄弟无不深受感动。”

怜秀秀淡淡一笑,谦虚两句后,便要进屋,好等候浪翻云的大驾。马健荣陪她一道走着,低声道:“小人们接到皇上密令,浪翻云大侠会亲自来接小姐离宫。嘿!我们对他亦是非常景仰。”

怜秀秀惊喜道:“什么?”马健荣再说一次,怜秀秀才敢相信。却怎也弄不清楚浪翻云和朱元璋之间的关系。

来到内进大厅里,马健荣道:“小姐那十多箱戏服请留在这里,将来只要通知一声,定会立即送上。”怜秀秀仍有种如真似幻的感觉,答应一声后,告罪入房歇息,她的确有点累了。

众人来到干清殿时,朱元璋离开龙座,下阶相迎,免去了君臣之礼。他和忘情师太、向苍松等早是素识,正要叙旧,忽地龙体剧震,不能置信地看着风行烈身旁的谷姿仙。谷姿仙记起鬼王警告,心中叫糟,她自知道浪翻云与怜秀秀有深厚交谊后,一直心神恍惚,疏忽了此事。众人都愕然相对,不明白一向冷静沉稳的朱元璋,为何神态会变得如此古怪。

朱元璋定了定神,龙目闪过复杂至极的神色,摇头叹道:“对不起!这位姑娘和朕相识的一位故人,有八九分肖似,使朕一时看错了。”哈哈一笑,恢复了一代霸主的气概,与众人寒暄一番后奇道:“韩柏到哪里去了?”

范良极道:“他陪岳丈去见燕王说话,转头便到。”

朱元璋目光落在云素处,停留了小片刻,笑道:“朕一直想设宴款待八派诸位高人,正是相请不如偶遇,中殿处预备了一席斋菜,各位请!”众人欣然朝中殿走去。

谷倩莲凑到小玲珑耳旁道:“想不到吧!我们竟然有机会和皇帝老儿平起平坐地吃饭。”

范良极在后面促狭地嚷道:“小莲儿你说什么?可否大声点。”

谷倩莲吃了一惊,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不敢再说话。

韩柏进入后殿,朝座上的燕王跪叩下去。燕王吓了一跳,站了起来,抢前把他扶起,责道:“韩兄弟怎可如此对待朋友?”

韩柏乘机起身,笑道:“你就快要做皇帝老子,小子怎敢疏忽。”

燕王大生感触,叹道:“做了皇帝亦未必是好事,但在小王的处境,却是生与死的选择,韩兄弟万勿如此。父皇有虚老做朋友,让我也有韩兄弟这位知己吧!”

韩柏吃惊道:“可是你千万不要封我做什么威武王或威霸王之类,我这人只爱自由自在,逛青楼泡美妞儿,其他一切可免。”

燕王亲切地拉着他到一旁坐下,道:“这么多年来,小王还是首次见到父皇喜欢一个人,小王现亦大有同感,若非韩兄弟,明年今日就是小王的忌辰。何况韩兄弟还是小王大恩人虚老的娇婿,所以无论小王当上了什么,我们仍是以平辈论交。”

至此韩柏亦不得不佩服僧道衍的先见之明。自己来此一跪,由燕王亲口免去君臣之礼,当然比自己大剌剌的和他说话不可同日而语。笑看着他道:“燕王确是内功精湛,这么厉害难防的蛊毒都给你排了出来。”

燕王苦笑道:“不过我的真元损耗甚巨,短期内休想恢复过来,但总算去了心腹之患。”较平时黯淡的眼神细看了他一会后奇道:“韩兄弟的魔功大有精进,现在恐怕小王亦非你的对手。”

韩柏谦虚两句后道:“今日小弟来见燕王……”

燕王伸手抓着他肩头欣然道:“不必说了,只看在韩兄弟的分上,小王就不会与西宁派计较,快请他们进来!”韩柏大有面子,欢天喜地走出后殿。

雁翎娜果然言而有信,在门外等他,知道燕王要见庄节和沙天放,立即命人去请,拉着他到了园中僻静处,娇笑道:“要人家哪一晚陪你喝酒呢?”

这回轮到韩柏大费思量,搔头道:“过了今天再说好吗?”

雁翎娜哂道:“还说什么大丈夫三妻四妾,空出一晚来都这么困难,本姑娘不睬你了。”竟就那么跑了。韩柏空自搥胸顿足,唯有往干清殿去。

怜秀秀刚步入房门,便见浪翻云跷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喝着清溪流泉,名震天下的覆雨剑横放椅旁的长几上。怜秀秀掩上房门,一声欢呼,坐到浪翻云腿上去。

浪翻云双目电芒一闪,似是有所发现,旋又敛去,左手绕过她背后,五指轻按着她背心,若无其事的赞叹道:“全场戏迷中,恐怕浪某是最幸福的一个,因为秀秀的表演愈精彩,浪某愈感到幸运。”

怜秀秀深吸了一口气,曼声轻唱道:“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此词刻画的是初嫁娘在新婚中的幸福生活,生动非常,“入时无”指的是否合乎流行的式样。怜秀秀不愧天下第一才女,信手拈来,巧若天成。歌声之美,更不作第二人想。浪翻云听她檀口轻吐,字字如珠落玉盘,掷地生声,不由呆了起来。

唱罢,怜秀秀柔声道:“浪郎啊!只要你不嫌弃,在拦江之战前,每晚人家都替你煮酒弹筝,唱歌共话。”

浪翻云忆起昔日与纪惜惜相处的情景,只觉往事如烟,去若逝水,轻轻一叹道:“浪某何德何能,竟得秀秀如此错爱。”

怜秀秀深情地道:“在秀秀眼中,没有人比浪翻云更值得秀秀倾心爱恋。”

浪翻云虎躯剧震。这句话为何如此熟悉,不是纪惜惜曾向他说过类似的话吗?怜秀秀活像另一个纪惜惜,同是以倾国的姿色、颖慧的灵秀、绝世的歌艺,驰誉天下。由第一眼看到她,他便难以自制地由她身上苦思着纪惜惜。谷姿仙是形似惜惜,怜秀秀却是神似。

浪翻云微笑道:“秀秀想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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