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匕首应刀而断,韩柏鹰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在钟仲游肩膀处,登时血花四溅。邪佛乃天下有数高手,在敌刀入肉三分,已运劲贯于肌肉,阻截对方宝刀剁入骨内,同时加速横移,使敌刀再难停留,就在此时,鹰刀发出一股摧心裂肺的真劲,透入他经脉里。钟仲游一声狂嘶,往横抛跌,撞得冲上来的黄子澄也踉跄跌退,此时四周的人争相扶持他们两人,立即引来一阵混乱,暂时瘫痪了一边的攻势。
韩柏知道杀不了钟仲游,心叫可惜,不过此人休想在短时间内再动手,鹰刀一转,向着急攻而来的张昺和齐泰。张昺哪想得到钟仲游一个照面,竟给对方劈得溅血跌开,忽然间鹰刀已凌厉无比地劈至。惊人的刀气,吸摄着他的身体,使他欲退无从。韩柏想起他狎玩媚娘,怒从心起,更不留情,健腕一抖,鹰刀有若天马行空般破入他的剑影里。张昺死命运剑回挡。“当!”一声大响,张昺给他连人带剑劈退三步,撞倒了背后的两个武士。那两名都是帅念祖和直破天训练出来的死士,悍勇无伦,见张昺撞,自然想伸手扶他,谁知张昺乘机把韩柏攻入体内的气劲,借花献佛般度入了他们体内,两人全无防范下,立时仰天喷血,硬生生给韩柏无坚不摧的刀气震毙。
张昺心胆俱丧,正要再退,韩柏那柄使人完全无法把握和捉摸的鹰刀,横扫在齐泰挟着劲厉风声扫到的长枪处。齐泰一向自负枪法高明,怎知给鹰刀扫中,一股无可抗御的刀气沿枪而入,逼得他慌忙急退,撞得后面涌上来的人全乱了阵脚。这时张昺刚退了两步,气势全消。韩柏两眼神光罩定了他,冷喝道:“廉先生你好!”就趁对方气势减退的当儿,欺身而前,在五、六件往他招呼的兵器临身前,鹰刀以没有人能看清楚的惊人速度,破入了张昺临死前反击的剑网里。长剑撒手落地,张昺胸口鲜血激溅,仰后就倒,当场毙命。
燕王棣这时退入了门内,见韩柏大展神威,先伤魔门绝顶高手“邪佛”钟仲游,又杀张昺,以一人之力硬挡着敌人主力,精神大振,狂叫道:“韩柏回来!”
韩柏一个转身,把四周涌来的人劈得刀跌剑掉,仓皇倒退,大喝道:“我要干掉允炆才回来!不要理我!”
墙上的联军见他神勇盖世,士气大振,一阵乱箭,射得帅念祖等全退了回去。“砰!”大门终于关上。
了尽禅主和风戚三人此时来到墙头处,见状忙往韩柏混战处扑去。敌方十多名武士一齐飞身拦截,包括了帅念祖和直破天这两大高手,尽管以三人之能,仍无法立刻靠近被困在重围里的韩柏。了尽禅主一人挡着了直破天和五名高手,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受天命教所愚,罪不该死,没法痛下杀手,变成了缠战的局面。风戚两人惯于合作,聚到一起,由风行烈的丈二红枪开路,见人便挑,竟无一合之将;戚长征的天兵宝刀更是大开大合,充满君临天下的霸气,直有横扫千军之概,到帅念祖抢入战圈后,才使两人去路受阻。
此时四周尽是敌人踪影,喊杀震天,使人有不知身在何方之感。鬼王府的霍欲泪见姑爷陷身敌阵,哪敢迟疑,率着特别高明的五十多名鬼王府精锐,组成一个三角战阵,杀将过去。这批人均是训练精良、身经百战之辈,对方虽是人多,但夹杂着太多奸党带来的家将亲随,又兼事起仓促,心理准备不足,而叶素冬、严无惧均是他们一向敬畏的人,战意不高,一轮冲杀下,竟给鬼王府的人冲得往后退去。
在两军的贴身战斗里,有组织和没有组织,其强弱之别真有云泥之别,鬼王府军像一股暗涌般影响了整个战场,韩柏忽感压力大减,这时他已身带多处创伤,且因如此一刻不停的剧战,一向源源不绝的真气亦感衰竭,得此喘息之机,猛提一口真气,冲天而起,往允炆处扑去。允炆身后的大臣大多不懂武功,见到忠勤伯豪勇盖世的姿态,均吓得往后移去。允炆身前数十名护驾亲随,无不是天命教招揽回来的高手,见状拼命拦截。韩柏人刀合一,凌空飞来,人未至,一股凛冽的杀气早破空罩来,其中功力较浅的几个人,胆战股栗,竟吓得避了开去。韩柏与两人在空中相遇,错身而过,那两人同声惨叫,颓然坠地。此时他已被激起魔性,誓要把允炆宰掉,以报朱元璋猝死之恨,至于自己能否活命,一点不放在心上。他不但忘了众娇妻美妾,把自己都忘掉了。一轮兵刃交击之声,他再劈飞敌方三名好手,天将般降入了允炆的近卫队里。韩柏的魔功提升至极限,刀出如风,快逾掣电,刀过处总有人应声倒下。敌人只要踏入三步之内,定要溅血当场。他所到处尸骸狼藉,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韩柏从未如此狠辣无情,可说全是给逼出来的。
解符拔出多年没有动用过的软剑与楞严并肩而立,一起神色凝重地盯着只隔了七八重人墙的韩柏,点头道:“我们移后五丈!”
风戚两人正陷身于惨烈至极的近身厮杀里,敌人没有休止地由四面八方涌来,眼睛这时都不管用,纯凭感觉斩杀有如蝼蚁附身的敌人,枪枪狠辣、刀刀无情,若给一人闯入三尺之内,任他枪法刀法盖世,也展不开手脚,那就是立毙当场的厄运。
此时风行烈忽见允炆的旗帜后移,心中一动,高喝道:“皇太孙死了!皇太孙死了!”声传全场。敌我双方之人往允炆处望去,果见旗帜后移,虽没有歪斜,总感不是好事,立时引起一阵混乱。风戚两人乘机冲杀,与鬼王府只剩下三十多人的精锐结合在一起。齐泰和黄子澄两人则转了去指挥禁卫,展开对春和殿的强攻,好牵制守殿的严无惧和叶素冬,叫他们不能对正门处的韩柏等施加援手。鏖战至此,风戚等人无不负伤,若让形势如此发展下去,加上敌方援军不绝,迟早会真元耗尽而亡。
直破天与了尽再拼一矛后,忽大喝道:“停手!”他十多名正作围攻的手下忙往外退开,仍把了尽围个水泄不通。
直破天戟指厉叱道:“你身上已三处负伤,为何仍不肯对我等施加杀手。阁下究竟是何人?”
了尽微微一笑,合十道:“贫僧乃净念禅宗的了尽,至于为何不肯下手杀人,乃觉得尔等没有该杀的理由,可惜现在是于生死交战中,贫僧一时难以解说。”
直破天一呆道:“天!你竟是了尽他老人家,为何?噢!不过!”仰天大叫道:“凡我直破天之人,立即停手。”登时有数百人退了出来,涌到了直破天四周。
帅念祖飞掠过来,大怒道:“老直!发生了什么事?”
直破天喝道:“这位是了尽禅主,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帅念祖浑身剧震,凝视着了尽道:“不会错认吧?”
直破天冷然道:“你试两招便知了。”
帅念祖回头望着战场,少了他们的压力,风戚和鬼王府高手又抢前两丈,与韩柏更接近了。不过允炆显然调来了京城的驻军,一队队的明军不断注入仿如修罗地狱的御花园内。
了尽柔声道:“允炆是天命教的人。”
帅念祖和直破天对望一眼后,前者道:“皇上是否被他害死了?”
了尽低宣一声佛号,道:“可以这么说,但实情却是异常复杂,一言难尽。”
直破天乃百年前矛宗直力行的后人,出身忠良之后,知道对方身份,怎肯再动手,道:“念祖!你怎么说?”
帅念祖叹了口气道:“人生不过数十年光景,把性命送给你又何妨?”
帅念祖振臂高呼道:“不怕死的就随我来!”四周立时呼声雷动,声震全场。
韩柏已不知杀了多少人,前方仍是无尽的敌人,允炆则早退入省躬殿的范围里,受到高墙的保护。一阵气馁,左腿立时中了一枪,幸好给他护体真气及时震开,否则腿骨也要破裂。这时他才想起心爱的人儿们,一声大喝,反身往回杀去。他一直往前强攻,敌人只记得拼死堵截,谁都想不到他会转身逃走,反为之阵脚大乱,被他冲出十多步,重新把他截住。韩柏身在重围里,身上沾满敌我双方的鲜血,一轮冲杀后,锐气已泄,幸好这里并非广阔的平原,花园内不但有参天古树,还有小桥流水,荷池凉亭,使他免了被人结阵冲杀的危险,当下展开身法,尽量利用地形特点,往回杀去。
人仰马翻中,风戚两人终于杀至,鬼王府除霍欲泪外,只剩下十七名高手,无不负伤浴血,眼看无力冲出重围。忽地杀声震天,在他们意料之外下,帅念祖、直破天领着手下武功高强、悍勇无匹的四百六十多名死士,冲杀过来,一时天惨地愁,敌方阵脚大乱。号角声起。允炆方面吹响了撤退的号令。韩柏等众人忙往春和殿退去。允炆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谁都知道当他们再攻来时,就不会像这次般既没有组织,也没有准备了。
“的!”众女随着发出一阵欢呼叫嚷。
范良极千辛万苦,出尽开锁的工具和本领,终于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锁,立即洋洋自得道:“本大哥还当北胜天如何了得,还不是让我手到锁开。”
谷倩莲哂道:“弄了足有三刻钟,这叫手到锁开吗?”
虚夜月怨道:“开了其他两个锁才好吹牛皮吧!”
谷姿仙皱眉道:“不要打扰范大哥好吗?”
范良极哈哈笑道:“第一把锁总是最难开的,来!欣赏一下你们大哥称雄盗界的绝技。”两条钢线伸进中间那把锁里,在众女的期待下,“的!”一声又给他开了。众女热烈鼓掌欢呼。谷姿仙心悬爱郎,幽幽一叹。
旁观的陈令方道:“姿仙放心吧!燕王和那三个小兄弟都是福缘深厚的奇相,老夫敢保证没事,不信就问鬼谷子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