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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韩府之战(第4页)

苗疆第一高手“战神”曲仙州冷冷道:“浪兄难道以为到这里是游山玩水吗?”言罢得意地笑了起来。岂知己方各人全无附和的笑声,对着这不可一世,除庞斑外无人能匹敌的高手,他们虽是人多势众,但却无人不手心暗冒冷汗。

范良极怪笑道:“曲兄不是很想会会浪翻云和韩柏吗?要你出战浪翻云,曲兄自然无此胆量,不如找韩柏玩玩,试试老赤以妙法栽培出来的徒弟,顺便看看是你的‘流星锤’厉害,还是他拿起枯枝也可当剑使的手法厉害好吗?”

这番话损人至极,纵是曲仙州早有定计,亦很难下台,双目杀气大盛时,楞严已抢着说话道:“今天不是一般江湖厮斗,而是奉皇命讨伐反贼,范良极你休要说废话了。”

韩柏搜索的目光,在楞严身后找到了那美女高手邢采媛,讶然传音过去道:“天啊!你怎还未走,我怎舍得对你下手啊!”邢采媛眼中掠过茫然之色,垂首不语。

白芳华声音转冷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便是如此简单,诸位请勿怨责,要怪便怪老天爷加诸我们身上的命运吧!”

戚长征猛地拔出天兵宝力,厉喝道:“好!宋玉何在?”

站在白芳华身后一个面如冠玉,文质彬彬的英俊文士移前少许,哈哈笑道:“戚兄当是不服在下盗了你小情人的红丸,有本事便来取在下性命吧!”又嘿嘿冷笑,充满揶揄的味道。

戚长征反平静下来,冷冷看着他道:“那就走着瞧吧!”宋玉忽地一阵心寒,听出戚长征语气里坚定不移的信心。

“七节软枪”公良术一抖由铁圈连起,两头均若枪尖,远近皆宜的七节钢枪,大喝道:“何来废话,让我看看老子出道时尚是乳臭未干的浪翻云,究竟厉害至什么程度?”

与他齐名的徐娘高手甘玉意发出一阵娇笑,抖腕一振,左右手两把尖刺,发出“嗡嗡”两声劲响,显示出深厚绝伦的功力,和应道:“正主儿不出,小丑便登上了大梁,庞斑也不知被什么蒙了眼,竟以你为对手。出剑吧!”

浪翻云哑然失笑,柔声道:“这有何难?”话犹未已,名慑天下的覆雨剑,已似魔术变幻般到了手上,化作漫天剑雨。

没有人可以形容那使人目眩神迷的美景。宽广的宅前空地,忽然间填满了动人心魄的光雨,本是奉命一动手便居高临下发射火器弩箭的厂卫,受光雨所惑,竟射不出半支箭来。白芳华知道血战已临,左手一扬,一道白芒冲天而起,到了十多丈的高空,先爆出一朵灼白的烟花,然后再上冲四五丈,爆出另一团金黄的火球,光点伞子般洒下来。

这次他们到武昌来,实有着无比周详的计划。表面看来,除了大群被礼聘前来的高手和近千厂卫外,就只有在邻府由盛庸率领的三万精锐骑兵师。事实上,来到武昌的除厂卫外,尚有由新近当上禁卫统领,取叶素冬之位而代之的长白派高手谢峰和一万禁卫军,他们透过精密的安排,在过去个多月内以种种身份潜入武昌,进驻离韩府不远的数十间大宅内,因有着长春会的掩护,此事瞒过了杨展。

白芳华发出烟花讯号,一方面是通知这批伏兵现身围剿敌人,另一方面是传讯予守望在城外高地的哨兵知道,以连锁传讯的方式,借烟花像烽火台般,迅快地通知远在黄州府的盛庸,着他率领大军前来武昌,解除武昌府督兰致远的军权,整个计策可说无懈可击。但她千算万算,仍低估了翟雨时的智慧。韩柏等动身不久,翟雨时收到杨展有关武昌的情报,推断出来者不善,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准备逼怒蛟帮现身打一场决定性的硬仗,于是立即请出浪翻云和双修夫人,好配合不舍等对付敌方的强手。他又组成一支由怒蛟帮、鬼王府、山城、邪异门精锐的联军,人数达七千之众,由梁秋末作统帅,配合老杰、霍欲泪等鬼王府四小鬼、邪异门四大护法,赶往武昌助阵。同一时间,怒蛟战船全体出动,偷袭与盛庸互为声援、驻于紧扼洞庭进入长江水口的岳州府水师舰队,好牵制敌人。双方均是各出奇谋,至于谁胜谁负,也到了揭晓的时刻。

楞严狂喝道:“放箭!”他自己也知因受浪翻云剑雨所慑,下迟了命令。只见眼前剑雨爆了开来,凛冽逼人的先天剑气,暴雨般朝他们为首的十多人欺打过来。韩柏等目睹惊心动魄的覆雨剑法,精神大振,倏地扩大战阵,由两旁杀奔开去,迎上两翼的厂卫。护后的不舍夫妇相视一笑,携手飘起,刹那间已落在墙头处,狂风扫落叶般赶杀高墙上的狙击手。伏在主宅屋顶上的厂卫因下边已呈混战,敌我难分,痛失了远程攻击的良机,一时杀声震耳,天地色变。

白芳华拔出银簪,娇呼道:“上!”他们原先的计划,本是由白芳华、公良术、甘玉意三人死缠浪翻云,再仗人多的优势,由石中天、曲仙州、郎永清三人合成实力强横的一组,择敌而噬,以雷霆万钧之势,逐一击杀对方的强手,楞严、妩媚、迷情、夫摇晋和骆朝贵则配合他们三人,使其他人不能互相支援,而以他们人数之众,确有能力达到这个目标。哪知千算万算,却算不到浪翻云厉害至如斯地步,一出手便掌握全场主动,凭其天下无双的覆雨剑,独力阻截对方领头的十多个人,叫他们空有周详战略,却无法展开。此刻各人均感覆雨剑临身,唯有奋力抵挡,虽听得己方好手惨叫连天,亦只有先自竭力应付眼前危艰。列在他们后方的数百江湖好手和厂卫们,一时被这批领袖挡在前方,根本无从插手,战场之内,无论如何人多势众,与敌人正面交锋的始终只是有限数目,除非在旷阔的平原之地,否则反成累赘,白芳华一方正陷进这种烦恼里。

公良术、甘玉意这对形影不离数十年的男女魔头,一向心高气傲,初时并不把浪翻云这后起之辈放在眼里,哪知覆雨剑一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可怕剑法,无可匹敌的气势,立时令他们尽收狂妄之心,前者的七节软枪,后者的双刺,织起了重重电芒,带头往消失在剑雨内的浪翻云反攻过去。此时曲仙州手上一对流星锤、白芳华的银簪、迷情妩媚两妖女的软剑、楞严的一双夺神刺,郎永清的长矛,夫摇晋装了尖刃的铁靴、骆朝贵的巨斧、石中天的魔剑,亦全力往剑雨迎去。各人心中都抱着同一念头,就是任你浪翻云如何厉害,总只是一个人,又非神仙,怎可应付这么多高手的联手强攻,解决了你之后,其他人再不足虑了。只有楞严留起三分功力,不敢放尽。当日与单玉如和水月大宗联击浪翻云的情景,仍历历如在眼前,也只有他才明白覆雨剑在浪翻云手上那鬼神莫测之机,是何等厉害可怕。

本应与浪翻云并肩作先锋的风行烈,扛着丈二红枪,看着铺天盖地洒向敌人的剑雨狂飙,一时目瞪口呆,根本不知如何插手,直到浪翻云的传音在他耳内响起“照顾姿仙!”四字真言,始如梦初醒,丈二红枪弹上天空,化作万千枪影,随着脚步急移,扫往正向他们核心攻来的敌人。

“叮叮叮!”一连串清响,覆雨剑难分先后地或点或劈,或刺或扫,毫无遗漏地击中了向他攻来的十多种不同武器。被覆雨剑击中者,不论强若白芳华、公良术、甘玉意、曲仙州,或是较弱者如妩媚、迷情,更又或夫摇晋、骆朝贵,均无不躯体猛震,所有后招都展不开来,硬被逼得往后跌退。只有剑魔石中天这败军之将被覆雨剑巧妙一拖,不退反进,移前两步。剑雨由大收小,化成一团剑芒,把变成孤军抗战的石中天卷罩其内。浪翻云天神般不可一世的威猛形象,再次出现敌人眼前,冷喝道:“愚顽之辈,竟不知浪某上次是手下留情。”石中天正尽施救命绝技,堪可抵挡着暴风狂浪般打过来的阵阵剑雨,哪有闲暇答他。白芳华等心知不妙,狂拥而上,希图能挽回石中天的老命。

范良极此时早趁着浪翻云单剑逼死了对方最厉害的一众人物,仗着天下无双的轻功,扑往主宅瓦面,夺命杆尽展绝技,杀得上面的敌人不住溅血滚跌下来,掉到地上。此时原在白芳华等人身后的江湖高手和厂卫,有些跃上瓦背对付范良极,其他人则由两翼拥出,加入地面战斗中。最悍勇的仍要算戚长征,吩咐了寒碧翠照顾武功最弱的谷倩莲和庄青霜后,人随刀走,竟硬撞进对方战阵里,天兵宝刀大开大合,刀芒闪处,对方必有人溅血倒地,就像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这种情况本来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全赖浪翻云一手制造出来。寒碧翠、谷姿仙、谷倩莲、虚夜月、庄青霜诸女怕他有失,结成一组,追着他杀入数以百计的敌人阵中,风行烈挑飞了四名敌人后,亦凌空赶来,借着丈二红枪远攻之利,无微不至地照拂诸女。另一边的韩柏和荆城冷更是杀得兴起,一刀一鞭,近搏远攻,杀退了潮水般狂涌上来的敌人。不舍夫妇已分头清理了墙上的敌人,赶往主宅的瓦背上会合,协助正陷于孤军苦战的范老贼。外面传来阵阵喊杀之声,显然梁秋末的大军正与敌人援军交锋接战。杀声震天中,附近的居民关紧门窗,茫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求神拜佛,希望老天爷保佑不会受池鱼之殃。

此时石中天的命运米已成炊,就在白芳华和曲仙州两人赶到前,石中天魔剑脱手,被浪翻云一剑挑起,带着一蓬血雨,打横向两人飞去。两人怕浪翻云乘机施袭,不敢接尸,但又因左右两旁都有己方之人往前冲去,不得已往后疾退。剑光暴涨,又把其他冲来的敌人卷进漫天剑雨里。

一向横行云南的巨盗骆朝贵最是狡猾阴险,就地一滚,由左侧来到了浪翻云身后,跳了起来,赫然发觉浪翻云雄伟的厚背就在眼前六尺许处,像完全不知他的存在,只在专心应付前方的人,心中狂喜,巨斧一挥,无声无息地往他后背闪电劈去。这一斧乃他毕生功力所聚,哪知眼看劈中,眼前一花,竟劈在空处,害得他用错了力道,往前一个踉跄时,忽地发觉有人紧挨着他肩膀,接着浪翻云的声音传入他耳内道:“骆兄辛苦了。”魂飞魄散中,小腹中了浪翻云一记膝撞,内力狂冲而入,五脏六腑立时碎裂,口喷鲜血,往后抛跌。同一时间迷情感到软剑被覆雨剑连点五下,惊人的剑气沿臂而上,打了个寒颤时,咽喉一凉,往后便倒,玉殒香消。旁边的妩媚则被浪翻云侧身飞出一脚,破入剑网里,踢中丹田下的气海穴,整个人抛往上空,七孔流血,剑飞人亡,竟来不及呼叫。一股惨烈的血腥味道,笼罩当场。

正围攻浪翻云的公良术、甘玉意、郎永清和夫摇晋,虽已竭尽全力抢救,可是浪翻云在动人心魄的剑雨里忽现忽隐,捉摸无从。更可怕的是对方不用近身拼搏,纯以剑气,便可遥遥克敌,他们于自保不暇下,哪还能发挥联阵的威力。白芳华和曲仙州做梦都想不到只退后几步,眨了两三次眼的工夫,己方便有三人丧命于浪翻云手上。若换了不是白芳华,见迷情妩媚惨死当场,必然悲痛欲绝。可是白芳华出身魔教,专讲六亲不认,冷酷无情,损人利己,所以她明明爱上韩柏,遇上利益冲突,便对他痛下杀手。这刻眉头都不皱一下,与曲仙州再次加入战团。

浪翻云倏地后退,收起剑雨,横剑而立,说不出的闲适飘逸,微笑着扫了各人一眼。以白芳华等各人的修炼和经验,早培养出坚强无比的心志,可是给浪翻云望过来,每个人毫不例外地都是一阵心悸,只觉这可怕至极的敌手有着不顾一切,也要杀死自己的决心,誓不干休。而且还有着必可达致目标的强大信心,故无不心生寒意,斗志大幅削弱,尤其对方连杀数人后,仍像未曾出手,若无其事的样子,更令他们泛起胆战心惊的感觉。魔门最重心法,白芳华立知己方各人,不但已为浪翻云惊天动地的剑术和强凝的气势所慑,更被他控制了心神,心知不妙,娇呼道:“莫要被他所惑,浪翻云正争取调元回气的空隙。”银簪画出数朵花芒,往浪翻云印去。其他人知道此乃生死存亡的关头,闻言发动攻势,但已慢了白芳华一线。

浪翻云微俯往前,弓弹而去,覆雨剑化作一道长芒,绞击在白芳华正以玄奥手法攻来的银簪处。任白芳华银簪如何变化,如何奇招不穷,可是对方这朴实无华,只讲速度气势与角度的一击,却恰到好处地逼着她硬拼一招。“当!”的一声,震彻全场,远近皆闻。白芳华惨哼一声,断线风筝般往后飞跌,坐倒主宅前的石阶之上,“哗!”地喷出一口鲜血,花容惨淡。浪翻云想不到全力一击,仍未能取她性命,暗叫可惜,微微一笑,鬼魅般闪了两闪,间不容发地躲过公良术和甘玉意的软枪和双刺,一脚踢在夫摇晋装在脚上尖刃的锋尖处,又发出剑气,逼退了曲仙州。

现在白芳华这一方的顶级高手,就只剩下白芳华、楞严、公良术、甘玉意、曲仙州和郎永清六人,其中白芳华还受了内伤,能动手的只有五个人。浪翻云再次收剑傲立,嘴角含笑,就像从未动过手的样子,那种收发由心的气度,确令人高山仰止,斗志全消,心生惧意。白芳华经一番调息后,站了起来,脸色苍白难看,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五人扇形般围着浪翻云,各自摆开架式,同时运起真元,催动内气,准备新一轮的血战,初时的气势拼劲,早**然无存。浪翻云像对方五人并不存在般,回头环顾全场,见到那些本是如狼似虎的敌人,已给韩柏等冲杀得溃不成军,遗尸处处,死状千奇百怪,摇头叹道:“正如谈应手常挂嘴边的话,这是何苦来哉?”五人中凶悍如曲仙州这杀人如麻的“战神”,于心胆俱寒下,竟因怕是陷阱,不敢趁他回头察视时出手偷袭。可见浪翻云那无敌的形象,已深植到他内心去。

浪翻云缓缓转回头来,静若止水地看着饱饮敌人鲜血的覆雨剑,再轻叹一声,忽往左移。五人的精神无不集中在他身上,气机牵引下,同时发动攻击。哪知浪翻云只是个假动作,真假难分时,他已来到郎永清前,覆雨剑闪动下,连续七剑劈在长矛上,发出爆竹般的密集清音。郎永清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时,蓦地两手一轻,骇然下发觉手内只剩下了半截矛杆,究竟何时给对手劈断长矛,也不清楚。

此时公良术的七节软枪由硬化软,朝浪翻云背上猛抽挥击,有若闪电般向他打去。郎永清本自叹必死,忽然压力全消,浪翻云身前爆起一团剑雨,跟着弹射出三四点寒芒,疾射在甘玉意、楞严和曲仙州三人的利器去,神乎其技处,没见过的人,怎也不会相信。郎永清大喜,勉力压下翻腾的真气,往后飘退,正自庆得回一命时,手中剩下的矛杆忽然像被注入了生命和仇恨般,往他倒撞过来。这曾横行一时的凶人魂飞魄散,知道对方暗施巧劲,把一股无可抗御的内力贯进矛杆里,延到这刻发动,用尽真力务要拿实矛杆时,虎口狂震,皮破血流,矛杆贯胸而入。

甘玉意尖叫起来,状若疯虎般往浪翻云攻去,心痛情郎惨死下,她抛开了对浪翻云和生死的恐惧,不顾自身安危地招招务求同归于尽,与对手拼命。因情造势,以意胜力。假若高手决战可像算数般一加一等于二,纵以浪翻云之能,对着这群高手,亦是有败无胜。但他之所以能成为可与庞斑颉颃的高手,正因他能利用种种情势,从战略、精神、气势、心理数方面处处克制敌人,使对方无法发挥全力,更不断给削弱气势和斗志。假设敌人一上场时全像甘玉意现在这般打法,他也要设法保命逃走。

一时间浪翻云给甘玉意缠个结实,只好暂且改攻为守,好避敌人锋锐。此刻曲仙州和楞严本应该趁势助攻,可是两人胆气早丧,又见己方来援的人没有出现,给对方截在府外。场内的厂卫则在敌人的穷追猛打下,虽仍能苦撑,但人数剩下不到一半,显然大势已去。要逃走,这就是唯一的时刻了,若让浪翻云宰掉甘玉意,那时想逃都逃不掉。

楞严和曲仙州交换个眼色,再向白芳华打个招呼,分往两边墙头全速掠逃。白芳华心中一叹,退入府内,消失不见。其他人见领头的作鸟兽散,谁还肯不顾小命,一声发喊,分往四方逃去。戚长征眼尖,见到宋玉由南墙逃走,哪肯放过,流星般紧跟追去。其他人则是杀得兴起,亦是穷追不舍,刹那间场内只剩下对战着的浪翻云和甘玉意,还有就是满地的死尸和伤重不起的人。人影乍合倏分。浪翻云剑回鞘内,凝神运气调息。他虽大获全胜,但真元亦损耗甚巨,没有十天半月,休想完全恢复过来。此战实是他平生以来,最艰苦的一战。“砰!”的一声,甘玉意仰跌地上,前额现出一道血痕,步上情郎后尘。天上明月高照,韩府的大广场却变成了修罗地狱,叫人惨不忍睹。

梁秋末让满载尸体的十多辆骡车驶出府门后,和老杰等走进来,到了正讨论善后工作的浪翻云、不舍夫妇和兰致远跟前,道:“长春五虎和会众闻风先遁,逃往黄州府去了,现在武昌已全在我们掌握里。”

刚调完气息和包扎妥当的戚长征、风行烈、荆城冷,韩柏、范良极五人走了过来,听取最新的消息。众女则另成一组,讨论不休。

不舍问道:“黄州府的情况如何?”

兰致远道:“下官已派人去那里探听消息,快有回报。”

谷凝清道:“兰大人现在等于公然造反,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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