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龙奕潇浅笑着安慰她,花卿玖却不这么觉得。
“那里是生来平等的,分明就是不公平的。”如果是平等,那小豆丁怎么会死去?
“父亲如今是乱臣贼子,我顶着这个身份,得到的也只是唾弃。阿玖,是我自己不愿放下,固步自封。”龙奕潇仿佛把一切都看开了。
花卿玖却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衣襟,为何她会觉得,这个人距离她这么遥远?
“看不起将士之后从商吗?又有什么可以看不起的?”龙奕潇冲着她认真的开口,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阿玖,你会看不起我吗?”
花卿玖连忙摇头,她怎么会看不起他?
“既然如此,那旁人的眼光与我又有何干系?”龙奕潇说的轻巧。
花卿玖不再劝说,随即释然的笑,“也对,旁人的眼光有什么干系?”
她才是最没用的那一个,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曾经的世界,都在渐渐的坍塌,亲眼看到的亲生经历的。朱门酒肉锦衣华服…曾经包裹他们的琉璃瓦,都破碎的干干净净。
龙奕潇说到做到,伤好之后便去经商,从小小的摊贩做起,花卿玖每日都陪着他。
追杀他们的人,很久没有出现,可以让他们在江南安生一段日子,可花卿玖知道动乱才刚刚开始。
龙奕潇什么都不会瞒着她。
包括他的仇恨,他的野心,他的痛苦和脆弱。
花卿玖对于龙奕潇而言,是最危险且最信任的人。
她总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温温婉婉的告诉龙奕潇,“我在。”
明明,只有彼此。
明明…他们那么了解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透露出的无限爱意。
她暗示过很多次,想要和他在一起,当他的妻子。
龙奕潇却视而不见。
他从未想过,要娶她。
花卿玖明白,他们之间还梗着血海深仇,花自芳欠下的债,大抵需要她去还。
可龙奕潇有没有想过,若是需要偿还?
可否有一个期限?
三年的时间,龙奕潇成为江南有名的商人,李昊见他这般自甘堕落,也并未曾结交龙麒的旧部,渐渐放松下来。
当一个商人,就商人吧…也泛不起什么浪花来。
“阿九,时间一到,我们就要离开这里。”龙奕潇的声音唤回花卿玖的思绪,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这句话。
三年的时间,她以为他们会在这里安定下来,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美好。
“龙奕潇,你什么时候娶我?”花卿玖固执的开口,这是她心中的执念。
龙奕潇依旧不言,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很想告诉这个姑娘,想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只能闭口不言。
“没关系,谁让我爱你。”花卿玖还是微笑,爱的她都不知道,日后还可以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