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大火超市慢慢走上正轨,妈妈成了豪门贵妇,生活上更多的重心便放在了耿音身上。
妈妈们的贡献因为太常见而显得太普通。
普通到长大之后耿音都差点忘记。
耿音心里懊悔不已,她不知道多少次因为妈妈对她发了脾气,就下意识在心里怨恨妈妈。
“对不起。”耿音哼哼着说。
她的眼泪就这样掉进杯子里。
黎莉女士皱起眉。
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出批评的话。
“这件事以后烂在心里,谁也不许说。”
耿音一愣,随即把杯子磕在桌上,心里有气:“为什么?都是爸爸的错,为什么不能说?”
“你和他离婚我以后跟着你。”
“……”
“妈妈,你在担心什么?出轨的男人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黎莉拍了下桌子,严厉的表情制止了耿音的据理力争。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耿音愣愣地看着妈妈。
很久之后,她站起来,声音变得很大,几乎是吼出来:“我听不懂!”
耿音不知道妈妈在怕什么,过错方是爸爸,现在着手整理证据能分一大笔财产,比以后苟延残喘地维系这份爱情要好。
她只恨自己当时没想起拍照留存。
耿音冲出去,她要去找耿先军对峙!
难道爸爸就这么轻易忘掉妈妈二十几年的付出了吗?就这么轻易因为新人抛弃了旧人?
黎莉跟着跑出去。
“刘姨!把她拦住!”
别墅里一阵鸡飞狗跳。
耿音被连拖带拽关进房间。
她趴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今天要发生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为什么每个她在乎的人都要伤害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力竭之后,耿音很快睡着了。
黎莉已经习惯耿先军短则几天,长则数星期不回家。
半夜,她轻轻推开耿音的房门,坐在床头盖好被子,用温毛巾擦干净女儿哭的通红的脸。
黎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很多年前的一幅画面。
黎莉觉得,那应该也是这样一个午后,也许和耿音今天见到的画面一样。
耿先军搂着一个看上去比他小近十来岁的女人,叫女人也许还不太够,那看上去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兴许才刚成年。
他们举止亲昵,绝不是第一次见面。
黎莉家境虽不算上乘,但在宜市也属于小富,母亲学历很高,是以书香门第的教养始终停留在心里,她没有当场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