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书房,许镜在书房架起新炭盆,屋子一下暖和起来。
许镜搬了张椅子,挨着宋渔坐书桌边上,划拉一叠纸来,用炭笔条讲解,主要是毛笔她用不惯,写字儿慢。
冬日不去山里打猎,她也会和宋渔学些字儿,练练字,结果不大如人意。
她的毛笔字还是上高中那会儿书法社团学的,这么多年过去,早忘光了,拿着毛笔写出来的字儿,跟狗爬的一样,不忍直视,和人宋渔端庄秀气的小楷完全不能比。
宋渔和许镜随意的坐姿不同,坐得端庄,脸上表情也严肃,跟个好学生似的。
许镜看得有趣,便笑:“你坐那么笔直僵硬干什么,我虽是教你算术,也不是学堂里真正的夫子,不会打你手板心。”
“虽不在学堂,但学得有学的态度,学堂夫子教幼童也是有这般要求,我如何能不如一位幼童?”
“行,我说不过你。”许镜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她也收敛开玩笑的心思,正言道:“既然学算账,阿渔,简单的算数一类,你应该会,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运算规则一类,我还是给你讲一讲吧。”
“可能和你接触的有些不同,用好了,便能适用于生活。”
“好,请阿镜仔细和我讲。”宋渔目光灼灼注视着她,这是和平时不一样的阿镜。
许镜便直接用前世蓝星的数字教给宋渔,她可不想出题时,还用文字,那不得累死?
宋渔是成年人,不是幼童,接受度和学习能力很高,很快熟悉并记住,加上许镜发现大康朝也是有九九歌的,也就是乘法口诀表,宋渔也是会的,学起来就更快了。
有个学习能力很强,还会举一反三的好学生是种什么体验?反正许镜是爽到了,到晚食前那会儿,人做一般混合运算不成问题。
主要还是宋渔也有算术基础,不然不会那么快。
学习的第一天,算是开了个好头。
后面,许镜打算讲小学到初中的难度,什么方程式、分数、计算面积、利息利润一类,都是算账可能涉及的相关知识。
先把运算规则讲清楚,图形理解清楚,让宋渔逐步认识并理解前世蓝星数学体系,再讲后面统计表一类,协助做账只会更清楚。
许家雇了下人的事儿,没多久,村里人又知晓了,好一顿眼红羡慕,却少有再说酸话的。
许家起来了,有田有地有房,明眼人都能看见的事实。
越看书房,越觉得书房空落落的,两人便决定第二天跑一趟戚家,看看戚家的摆件。
没曾想戚陌蓉带着女儿妞妞和陆英上门来,带了礼,说是特意感谢许镜昨日的出手相助。
一番话下来,许镜提到戚陌蓉的木雕摆件。
“蓉姐儿,我和阿渔都挺喜欢你的雕刻的物件,想买几件放在书房和卧室,你家还有么?能否让我们挑几件?”
“有的有的,你们看你们喜欢什么,去我家挑,不用买,都当镜儿哥你帮忙的谢礼。”
戚陌蓉抱着妞妞,嗓音柔和。
“蓉姐姐雕的摆件都好看的,镜儿哥你可捡到便宜了。”陆英笑嘻嘻在一旁附和,随便跟戚陌蓉挤眉弄眼。
戚陌蓉嗔了眼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敛了眉间的柔色,转而看向许镜两人。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如何?”
“你们已经带了礼来答谢,我和阿渔还能厚着脸皮收你们两次礼不成,没有的道理。”
许镜拒绝戚陌蓉的提议,宋渔也是在一旁附和。
一行人跟着戚陌蓉到了戚家,挑选摆件。
戚家比许家最开始那会儿要好些,但也只是好一些,算是村里的中下等人家,没落到最差去,却也只是在温饱线上挣扎,旁的更是求不到什么。
戚父年轻时当木匠挣了些钱,后重病几乎花空家底,后来女儿接手木雕,加上前女婿老老实实干活儿,又攒了些家底。
总得是不太容易。
戚父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不能干重活,戚母也是五六十,头发花白,田里的活计几乎都是她和女儿干,是个精悍又和蔼的婆子。
一家子人都知晓许镜帮了忙,又是来买摆件,都热情客气得紧。
戚陌蓉大多雕的是首饰一类,摆件一类则是镇纸,福禄寿翁抱仙桃、抱葫芦,还有山川禽兽,渔船满载一类吉祥的木雕。
她见许镜目光在摆件一类上徘徊,便解释说:
“这类一般只有喜欢的主顾才会买,不如首饰好卖,所以雕得少些,镜儿哥和小渔喜欢哪些,便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