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儿哥,他们是你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呐,你一定要打探到他们的消息,将他们找回来。”
说着说着,许二伯公又有些情绪激动起来,不断嘱咐着许镜。
许镜只点点头:“二伯公,您放心,我会找商行帮着打探消息,若是有消息,自然要将他们接回来。”
听到许镜承诺,许二伯公欣慰看着她道:“好孩子,镜儿哥,你是个好孩子,是许家好子孙。”
许镜开始主动追问许二伯公他们,究竟得到多少消息。
“既然那位孙大权都回来了,我爷跟二伯他们怎没得一起回来?我记得就我爹最小,上头还有大伯,三姑和四姑他们吧,他们也跟我爷在一块的?”
许二伯公老脸上露出一丝悲痛,摇头:“孙大权听你爷说,向北在路上没熬过去,春梅,春妮,秋果几个当时跟着夫家的人走的,哪怕都被红毛鬼抓了去,那么大的地儿,也不见得都跟孙大权和你爷一样,能碰到同乡人。”
“当时一逃,就相互都没了音讯。”
“在孙大权跟你爷他们分开前,除了你爷、你二伯,就剩你大堂哥、二堂哥他们几个在。”
许奶生了三子二女,按年龄长幼排序,许镜大伯许向北,二伯许向南,三姑许春妮,四姑许秋果,原主爹许向西。
许镜估摸了一下,实际上就剩她爷,她大伯的大堂哥,二伯以及二伯一家子啰,具体情况,还得看能不能打听到人再说。
“至于他们为何没和孙大权一块回来,”许二伯公又是重重叹气,“他们没孙大权运气好,本来他们许多人跟着朝河东府这边的商队走,一路艰难险阻都过来,恰在岭中区乌默山一带碰上了山匪。”
“那群王八羔子,要钱还不不出气,还想要抢人,就跟商队打了起来,你爷和孙大权他们见势不好,一乱乱一锅,四散而跑。”
“孙大权和你爷他们几个跑散了,他老小子运气好,跑出那一带,碰上好心人,顺利到了乌默城,又重新找了新商队,一路跟着新商队,总算回到大岳村。”
“你爷他们几个,哎,我就怕……”
说到这里,许二伯公说不下去,深深抽了口旱烟,花白的眉头上都是愁绪。
许镜闻言,这般的话,要是人没跑出去,指不定是在山匪窝子里,又或者成了人刀下亡魂。
“那我爷他们……”许镜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许二伯公抬眼看向她:“不论如何,有你爷消息,镜儿哥,落叶要归根,以前没得法子,才让你奶立的衣冠冢,如今生要见人……”
后面的半句话,他显然不愿意说出来。
“行,我晓得了,二伯公,这事儿也急不来,找商行打探,也要足够的时间才行,只期望我爷他们好好的,人也平平安安。”
许二伯公点点头:“的确没有别的法子了。”
“你奶那处,你自个儿给她说。”
许奶这时不在许家,去了水生奶家,不然定是要叫她来的。
“行,我会的。”
许二伯公和村长见事情办妥,两人便离开了许家。
许镜在回屋的路上,若有所思,孙大权回村这事儿,这段时间都会成为村民们茶前饭后的谈资,许爷他们的事儿瞒不住。
这事儿,她得和宋渔早做打算。
回了房间,宋渔不在,人在书房处理账务,许镜便又抬脚去了书房。
一看,小姑娘果然认真看着这几日的账。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宋渔从账本里抬起眉来,看向许镜的方向。
“阿镜,事情处理完了?”
许镜坐到小姑娘旁边,点头,简单说了从许二伯公那里得知的消息。
宋渔账本都顾不得看,吃惊道:“阿镜,你爷他们竟然还活着……”
许镜无奈摇头:“这事情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比起接他们回来这事儿,阿渔,你知晓我真正的身份,对于他们,说句冷血的,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
“他们若是回来,我身份的秘密,必定瞒不住,毕竟奶让我女扮男装,最初也是为了守住田地,不让人欺负了去。”
“若是我坦白身份,到时这事儿一定会闹得非常大,我们得早做准备才好,不说家里如今这些资产田地,哪样不是你我一点点辛苦积攒下来的,我不愿意被人占了去。”
“同样,更不愿放开你,”许镜握住宋渔的手,眸里含了忧色,“到时,你爹娘恐怕会来带你回去,阿渔,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