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二伯公不必操心我的事情,只需知晓我们要今日要分家。”许镜打断他。
许二伯公皱眉:“只有长辈提出分家的,哪有小辈分家的道理。”
“那是因为长辈分家,家产由得长辈攒下,我分家,因着我要把一些田地分给奶和二伯他们。”
她这话一出,村长和许二伯公霎时品出味儿来,目光微妙,落到许奶和许向南身上。
都是村里的,谁啥样的,谁还不清楚谁。
这会儿两个族老也到了,老胳膊老腿一路走得有些气喘吁吁,由得赵大郎带过来。
所有人和几个族老一番见礼。
村长和许二伯简单说了一下许镜这边的事儿。
几个族老也是不赞同许镜的做法,认同许二伯公的话,认为许镜没有到分家的地步。
许奶顿时有些神气,睨着许镜,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镜看了看几个族老,又看了看许二伯公,最后落到村长身上,问:“村长可知立女户的事情?”
村长闻言一愣,前段日子他的确听过,村里有几户还让他帮着立女户呢。
“知道,你是想立女户?”
许镜摇头,吐出一个惊天大雷:“其实我已经在官府那里立了。”
她似笑非笑看向愣住的许奶和许向南。
“现今家里的田产都是名正言顺挂在我名下,我以为二伯和爷他们回来,是想自立一个户头的,毕竟在孙女户下也不好听。”
“所以想分些田地和房子给奶和爷,就当我这个做孙女的孝敬奶和爷,比起我这个孙女来供养奶和爷,还是二伯这个儿子更名正言顺些。”
“村长,六叔祖,七叔祖,二伯公,你们说是不是?”
场面瞬间静住,这立女户的事儿,她竟然已经做了?
许奶直接一个气急败坏:“立什么女户!我许家又不是没有男人,立什么女户?!我要跟官老爷说去!消了你的户!”
“奶,您这就不知道了吧,只要女子名下有资产,又能跟男子一般交税,朝廷都给立户的,您要是想消我的户,恐怕官老爷不会答应呢。”
“什么你的田地,不都是许家的田地?!你一个女子哪里来的田地!”
许镜摊手,看向堂上众人,村长嘴角愣是抽了抽,好悬没让许镜笑出来。
许二伯公则是皱眉沉思,看了眼面容狰狞的许奶,和沉浸在震惊中的许向南,又看向一直从容镇定的许镜,心头微微叹气。
几个族老低声窃窃交谈,许镜也没去听。
许二伯公先是问过村长几句女户的事情,村长点头,他起身走向许奶和许向南,最终目光落到许向南身上。
“向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外跟大平漂了二十几年,二伯也不知晓你如今性子究竟如何了。”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说到这里一顿,看了眼冷着脸的许奶,目光复杂,又看了眼女子装扮,陌生又熟悉的许镜,“镜儿姐更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事儿到底是你娘瞒着大伙儿她的女子身份,镜儿姐为何要分家,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杆子秤,她如何发家,我是再清楚不过。”
“山里险,野狼成群,大虫吃人,熊瞎子一巴掌能将人拍个半死,村里不是没有年轻后生死在深山里,所以我从来不敢让小五小六两个进山,许家现今的家底都是镜儿姐从山里野兽嘴里掏出来的。”
他抽了口旱烟,又突然问许镜:“镜儿姐,你打算如何分?”
许镜说了要分给许奶的田地和房子。
屋内又静了静,许二伯公点头:“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够得你爷和你奶生活了。”
他注视着许向南:“向南,她供养她奶,是报养恩,供养她爷,是沾着些生恩。”
“你是她二伯,她是你侄女,没得侄女养二伯的理儿,顶多看在血缘宗亲上,大家帮衬一把。”
“这点,镜儿姐她没少帮我们这些个族亲,”那些没皮没脸的族亲,许二伯公心里都没算他们,“是以,没道理,你这个做她二伯的,她不帮你。”
许镜对一种人不帮,就是心思坏,又要得寸进尺的。
许奶不算,她跟许镜关系可以说是恩恨交织,不能简单而论。
“二伯,你说的这些,我自是知晓的……”
许二伯公打断他的话:“你知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