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应庄再醉,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即使包厢里空调温度再高,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凉意从心脏深处慢慢溢出来。
“对、对不起……关谭……关谭我……”尤应庄他回想起了那天夜里,带他飙车不顾生气只为了寻求刺激的关谭,生怕他又想出更加变态的惩罚,让他再发一次高烧。
尤应庄怕得厉害,他从小就爱哭,但父母看他哭就烦,他一哭就打他,后来他还是哭,但每次哭都没声音,而且也不会让父母看见他流泪。
尤应庄低着头,泪水无知无觉地从眼里掉到裤子上:“关谭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明天还你,我一定给你把味都除了,不会让你闻到!”
许岩忍不住为尤应庄默哀,关谭有洁癖,怎么可能会再穿被酒泼过的衣服?
尤应庄惨喽。
尤应庄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关谭的回应,慌张地抬起头,眼中未干的泪水折射出包厢里不停变化的光线,关谭的身影在他眼中模糊不清。
关谭轻笑着抹了抹尤应庄眼角的泪珠,冰凉的指腹停留在他的眼角,尤应庄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
关谭感受到指腹下的人抖得厉害,笑意更浓:“一件衣服而已。”
他站起身道:“我们先走了。”
我们……?
尤应庄被关谭握住手腕拉出了包厢,他不明所以,跟着关谭跑了出来:“等、等等……关谭……”
关谭似乎特别高兴,抓住尤应庄往外跑,打开ktv的门,冷风迎面吹来,吹得尤应庄脸上的燥热慢慢消失,连带着酒味也被吹散了。
他被关谭抓着一路跑到大街上,气喘吁吁:“关、关谭……我……我跑不动了……停、停一下!”
关谭停下来却没松开手,尤应庄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都是汗,他茫然地说:“为、为什么要走?我哪里没做对吗?”
关谭说:“有点无聊罢了,钱我付过了,你不用担心。”
尤应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你不高兴。”
“嗯,是有点,”关谭忽然说。
“诶?”
“你准备怎么哄我开心?”
路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尤应庄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11月末了,商家都开始迎接圣诞节,这种他曾经只在书上看到过的节日。
而关谭穿着浅灰色的羊毛衫,里面配着长一截的白色衬衫,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少了许多攻击性,看上去……看上去挺像个大学生。
尤应庄谨慎地说:“那我给你买个圣诞礼物?”
关谭问:“送我什么?”
“衣服,你随便挑。”尤应庄咬咬牙准备今天大出血,关谭的衣服肯定都超过三位数了吧,不过没关系,他出的起,大不了三餐只吃馒头。
一向只穿五位数以上衣服的关谭点了点头:“好。”
关谭带尤应庄进了一家店,导购非常热情地迎接他们,尤应庄特别不适应,但导购似乎一眼认出关谭才是那个有钱人,只对着他介绍当季热品,把尤应庄当个空气。
尤应庄乐得自在,跟在关谭身后,但眼睛控制不住地到处看,店里灯光明亮温度适宜,衬得里面每一件衣服都价格不菲。
这也不像是三位数就能拿下的价格啊。
尤应庄忘了999也是三位数,而关谭99999可能才会看上一眼。
尤应庄担心把他分部件卖了都买不起,可夸下的海口也不能收回,硬着头皮跟关谭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