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蜂颔首,又问:“捏造这个假案,目的是什么?”
谢鸿远看一眼姜禾生,组织了一会语言,才叹息一声道:“一开始我们真没想那么复杂……”
谢鸿远一开始的确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个地步。
而这件意料之外的事,一切都要从三个月前,姜禾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说起。
……
当年事发后第四天,谢鸿远终于在下游找到了气若游丝的姜禾生。
当时的谢鸿远都快被吓成了孙子,联合沈家请了北弦最好的医生,秘密治疗之后才保住姜禾生一条命。
他原本以为医生口中“昏迷一阵子”真是一阵子,一天,两天,一周两周,顶多几个月。
但却不曾想,姜禾生居然整整昏迷了四年。
所幸医生们确定姜禾生会醒,否则谢鸿远都打算真的给他销户。
那年安济局的案子闹的沸沸扬扬,姜禾生坠崖后不少人都在打探他的消息,谢鸿远只能花重金买通了缉灵司分司的小官员,以“好友离世不愿意再让活人打扰”为由,办了一个假的死亡证明,对外声称姜禾生已经离世。
虽然知道骗不过赤蜂那群人,但至少可以拦住一些讨人厌的苍蝇。
在这期间,江叙发疯一般寻找姜禾生的事情,谢鸿远也有所耳闻,但他知道,如果姜禾生醒过来,一定不会让江叙牵扯进那件事情,所以他只能瞒着。
一瞒就是四年。
直到一天下午,谢鸿远刚打发完缠着要学玄术的谢景执,推开荒山别墅二楼卧室房门,瞧见床上一向躺着的人居然坐了起来。
谢鸿远站在门口瞪着他,愣了许久,才试探着喊了姜禾生的名字。
姜禾生年纪大了,本来就耳背,再加上刚醒脑子也不太好使,愣是没听见,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把谢鸿远吓得够呛,以为是回光返照,冲过去想看他,结果刚迈开脚,姜禾生突然打了个哈欠。
“什么破地方……这么冷。”
谢鸿远:“……”
已经太多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谢鸿远感觉眼眶有点湿,他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姜禾生的背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老东西,一天到晚嫌这嫌那!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丢在那臭水沟里,泡烂了都没人知道!”
姜禾生佝偻着腰,夸张地咳嗽着:“我靠,你这一巴掌,我要是没有几十年的功力,都接不下来——”
两人哈哈笑了,然后抱头痛哭。
两个老家伙哭够了,就开始分析起局势来。
四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事情,别的暂且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姜禾生“活”过来。
毕竟姜禾生现在的身份是个死人,如果要名正言顺的活过来,需要一个契机。
老家伙们苦苦思索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
正一筹莫展之时,事情的转折,出现在管家老刘找到谢鸿远,说小谢少爷在谢鸿远不在的几天里根本没去公司,一直在和沈家少爷飙车泡吧。
谢鸿远知道这是谢景执在示威,谢景执不愿意做商,他还惦记着跟姜禾生学玄术的那几年,因为刺激和新鲜。
以前谢鸿远听到这个消息只会觉得头疼,但那一次,他突然灵光一现,反而心生一计。
既然到处都是麻烦,不如将计就计,用麻烦解除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