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抱起迟初夏,任由小机器人咣当一声落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迟初夏紧忙抱住严陵之的脖子:“怎,怎么了?”
“太晚了,该休息了,夫人。”严陵之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深邃。
“可我还要看下张妈的事,你……你放我下来!”
“可是夫人此前还说,想与我一起睡。”严陵之的语气一本正经。
迟初夏的动作蓦地顿住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严陵之的眼:“你,你肯吗?”
许是看惯了迟初夏在外威风霸道的样子,现下看到这样小心谨慎生怕惹自己生气的迟初夏,严陵之的心钝钝地疼了起来。
“你不肯也没关系,我,我不会强迫你的,就算你不行我也……”迟初夏委曲求全。
严陵之眉间一黑,看向迟初夏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危险。
不行?
他打横抱起迟初夏,见小女人仓皇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严陵之语含警告:“迟初夏。”
“我不行,是我不行。”迟初夏紧忙讨饶。
严陵之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女人,轻叹了口气,带着压抑到极点的克制:“明天还有正事要办,今晚陪你睡。”
迟初夏一怔,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
第二天,迟初夏约了张妈出来。
在咖啡厅看到张妈时,明显感觉张妈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她看到迟初夏就下意识起了身,又默然坐下了,低声道:“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您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尤其是这个环境,真是让她浑身不舒服。
迟初夏打量着张妈,半晌方笑了笑,拿着餐单叫了服务生过来:“张妈,您喝点什么?”
张妈就更紧张了:“我,我不用。”
“那就橙汁吧,一杯常温橙汁,一杯冰美式。”迟初夏吩咐道。
张妈的手放在膝上,半晌方才问:“大小姐……”
“您不习惯叫我大小姐吧?毕竟你是跟着谷软香来的我家。”迟初夏平静瞧她。
张妈脸色骤变:“不,我不是……”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听说了您家里的事,”迟初夏将张妈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道:“我是指,您儿子的事。”
迟初夏语气如常,张妈却瞬间了然,她简直如临大敌,差点一伸手将橙汁打翻了。
“我那孩子……大小姐,您行行好,我真的好不容易才给他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工作,您不要这样对我。”如果不是碍于在外面,张妈简直就要给迟初夏跪下了。
她的脸上是横生的皱纹,显然是这些年蹉跎的。
她的眼底也满是泪水,看向迟初夏时带上满满的恳求:“我儿子不坏,虽然进过监狱,但是……那是因为我。”
迟初夏一怔。
“我们孤儿寡母的,那时候总有小混混来欺负,有一次他们来找我要钱,被我儿子撞着,就和他们打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一个人脑袋给打出血了……就这样,他就进去了。现在承了夫人的恩,他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这个当妈的,总不能坑了我儿子一次又一次啊。”张妈老泪纵横,低声恳求道。
迟初夏看向张妈,只觉得这个老人真是可悲又可怜。
“你说你承了谷软香的恩?”迟初夏看她。
“对,您也是知道的,但是我就是求求您,您别举报我儿子,成吗?”张妈哑声道,想要伸手碰迟初夏,又默然缩了回去。
迟初夏沉默片刻,这才问道:“有几件事要问你。”
“你说。”张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谷软香让你给我的药,从哪儿拿的?”迟初夏看她:“你手里还有没有?”
“这……”张妈明显迟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