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送送你。”严陵之将迟初夏送上了车,这才回去找严铧山。
严铧山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尤其是在看到刚刚迟初夏大喇喇地带走了令禾源他们时,这种不满简直到了顶峰——
“你让她带着我们家的人?”
“那是我们的人。”严陵之无奈:“爷爷,相比于自家人,您更相信迟添甜?”
“你懂什么?”严铧山吹鼻子瞪眼睛:“我能容许一个骗子进严家门吗?”
“我会被骗吗?”严陵之反问。
严铧山沉默下来,自己这个孙子可是相当让他省心了,若是说有人能将严陵之骗了,严铧山还真是不信,只是——
他顿了顿,道:“你可能就是太喜欢她了,可是如果从最开始就不是她救了你……”
严陵之只是笑了笑,将一瓶药拿了下来,轻轻在严铧山面前晃了晃。
严铧山面色沉下去:“你这药也是,都吃了多少了也不见好。”
“最近都没吃,还是上回您见过那瓶。”严陵之含笑:“就是她,爷爷,我认准的人,不可能改了。”
严铧山沉默下来,许久方才道:“你不要后悔。”
“我从不后悔。”严陵之神色平静。
严铧山长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那个迟添甜挺好的,人小姑娘性子软,不像是迟初夏。”
“初夏怎么不软了?”严陵之想到昨晚迟初夏软绵绵拉长的尾音和无措蜷紧的手指,眼底便添上三分笑意,轻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这样神色带笑的模样实在是太难得了,严铧山盯着严陵之,就有点晃神。
他这个孙子他了解,工作的时候实在是厉害的不行,不管多少人反对,只要是严陵之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偏偏最后都能让人拍案叫绝。
可是到了生活中……
严铧山总觉得严陵之身上少了点烟火气,可是和迟初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好像严陵之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想到这里,严铧山松了口:“行吧,懒得管你。”
严陵之的语气也温和下来,含笑看向严铧山:“爷爷,毕竟是我追来的,我喜欢不就好了?”
“那倒是,只要她别害了你。”严铧山沉声道:“你是不知道,识人不明要付出多少代价。”
严陵之只是笑了笑,帮严铧山添了一杯茶。
而此时,迟初夏正在去川地的路上,想了想还是给严陵之发了条微信:“不要吃药,如果晚上睡不着就开小夜灯,然后给我打电话。”
严陵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眼底笑意渐深。
严铧山看着严陵之的反应,就知道自家孙子真没救了。
这必然是陷进去了。
他沉默片刻,将一份文件递给严陵之:“这个,你回头自己看,别告诉迟家那小姑娘。”
严陵之抽出来看了一眼,蹙眉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