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你了。
顾舟循着信号找来时,看到眼前的情景,简直惊骇到几乎失去呼吸——
迟初夏仍护着严陵之,旁边凌乱地摆着一个药包,针管内的**已经空了。
“老大!”
“少夫人,你们还好吧?”
令禾源也匆匆冲了过来。
迟初夏的瞳孔几乎无法聚焦,低声而机械地重复道:“陵之背部有大面积伤,急剧失血导致了失温,刚刚为了急救,我做了初步包扎,用了紧急止痛针,这些情况都要告诉医生。”
情况紧急,顾舟连忙点了头:“行,我这就带老大出去,余泽他们已经在外头了。”
“嗯,那就好。”迟初夏的呼吸急促得吓人,闻言猛地抬眼去看顾舟,神色慑人:“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顾舟立刻点了头:“您放心,肯定没事。”
他给令禾源递了个眼神,令禾源刚靠近迟初夏,迟初夏便冷声开了口:“不用打晕我,我要醒着,等严陵之脱离危险。”
令禾源的手僵在半空,只好由着迟初夏跟了出去。
往外走了几步,迟初夏抬眼看天,这才发现这里早已经天朗气清,显然那狂风骤雨都是一时的,她闭了闭眼,哑声问道:“找到高磊警官了吗?”
“找到了,身上有划伤,但是好在被一处二级平台接住了,没什么大碍。”顾舟紧忙道。
“那就好。”迟初夏脚下打晃,却又坚定地站住了。
顾舟看得心惊肉跳的,却只觉得迟初夏和之前又有些不同了。
还没出无人区,余泽就迎过来了,他帮严陵之做了紧急处理,这才紧急将严陵之送往医院。
一路上,迟初夏都没说什么,只是又去看了一眼高磊,确认高磊已经无碍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余泽看过来,就见迟初夏眼睛都是红的。
“你还好吧?”余泽问道:“我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
“我没什么事,只是一点擦伤。”迟初夏轻声说着,甚至对余泽露出个恍惚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状态却比歇斯底里更让余泽害怕。
“你真的还好吧?严陵之没事的,你的急救措施做得很好,不管是紧急止血,还是保暖措施,都做的不错,他不会有事的。”余泽宽慰道。
“嗯,我知道,谢谢。”迟初夏从高磊那边回来,便跟上了严陵之的车,她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严陵之身上,再也不曾移开。
她只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样傻呢?
前世如此,今生也如是。
明明自己一直在逃避真实的感受,明明是自己把什么都忘了,可是严陵之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又为了她将命都送了。
怎么会这样傻呢?
迟初夏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严陵之的手,轻轻摩挲着。
余泽看着迟初夏的眼神,忍不住暗自心惊。
“你休息一下……”
“陵之还没醒呢,我怎么休息。”迟初夏轻声笑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抬眼去看余泽:“余大夫,您放心吧,我心底有数。”
明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她看起来还是冷静的。可是余泽就是有种感觉,她全部的冷静和强撑,全部都是为了严陵之。
严陵之没脱离危险期,迟初夏绝不会倒下。
余泽便也没再劝,只是由着迟初夏在手术室门口坐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大夫摘了手套出来,似乎也是跟着松了口气:“急救措施都非常到位,患者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再过三四个小时就会醒。”
“谢谢大夫,谢谢。”迟初夏起身想要鞠个躬,脚下一晃,整个人猛地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