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添甜听到谷软香的名字时,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她的下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没来由地想起昏迷时听到的话——
“这是谷软香的女儿吧?”
“不要紧,老大说了,随便动,不是重要人物。”
谷软香知道,她什么就知道,可是却不曾拦住她,甚至为了明哲保身不肯救她。
迟初夏看着迟添甜的表情,就知道迟添甜肯定知道些什么,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有了应尽的效果,便也没多停留,径自出去了。
迟添甜张了张嘴,瞳孔有点发散。
……
严陵之恢复得相当快。
一周的时间,严陵之已经可以自己起身了,迟初夏伸手摸着他的肋骨,感慨道:“还好有好多藤蔓,不然肯定要断几根骨头。”
几天过去了,迟初夏终于不再心有余悸。
严陵之莞尔,对迟初夏勾了勾手。
迟初夏就自觉地凑过去:“怎么?”
“都过去几天了,还会做噩梦?”严陵之的语气很温和。
迟初夏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严陵之。
“在想我怎么知道?”严陵之无奈:“你睡觉的时候素来安稳,打雷闪电都不醒,但是最近不行。”
“吵到你了啊?”迟初夏轻声道:“那我明天就去隔壁睡。”
“你想和我分房?”严陵之反问。
“……不是怕吵到你吗?”迟初夏笑意渐深。
严陵之敲了下迟初夏的头:“不准。”
迟初夏就闷闷地笑,将他微凉的手指一根根掰过来摩挲着,一边轻声道:“那天抓过你的手,我都没想到……是那样的。”
严陵之没说话,倒是也知道那天的情境。
“哦对了,”迟初夏坐直了,从包里面抽出来一份厚厚的文件:“我找肖骁警官要来的。”
严陵之看了一眼,就见上面全是冗长的医学名词。
“是那些药物的配方?”严陵之问。
“对,肖队特别嘱咐我要保密,”迟初夏托着下巴,趴在严陵之旁边看:“我有了这个,就能做出相生相克的药来,这样我以后就不会再头疼了。”
严陵之说不出的心疼,摸了摸迟初夏柔软的头发,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自己做?”
“嗯,我自己研究。”迟初夏笑着抬眼,得意道:“我以前可厉害了。”
严陵之挑挑眉,打量着面前的小女人。
门被人敲开了,顾舟的神色有说不出的复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将门口的位置让开了:“严少,有人将这个送给少夫人。”
一台偌大的机器被运了进来,迟初夏看了一眼,顿时来了兴致:“对对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还有这个,”顾舟将一个小巧的卡片递给迟初夏:“刚刚这里还亮了。”
迟初夏笑着接了过来,不知道摁了哪里,将卡片翻开了。
偌大的屏幕就那样赫然出现在对面的墙上,屏幕上一个光头大汉泪眼婆娑地看过来,中气十足又万分委屈地大吼一声——
“老大,我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