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软香陡然噤声。
良久,她方才轻轻摸了摸迟添甜的头发,轻声道:“你别怕妈妈,别怕妈妈。”
她的喃喃听起来那么病态,迟添甜更紧张了。
她盯着谷软香看了许久,这才失望地叹了口气:“是,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
“迟初夏也遭过很多罪,但是她多听话,你看到了吗?这都是妈帮你铺的路!”谷软香最见不得自己女儿和她离心,紧忙道。
迟添甜嗤笑:“她认识Gray,你能控制得了她?”
谷软香轻声道:“Gray再厉害,还能天天守着她?甜甜,妈妈有办法替你报仇,Zome也会帮忙,所以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别气妈妈了,我都是为了你啊!”
迟添甜盯着谷软香,手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将录音笔关了。
她的神色无比复杂,许久方才低声道:“我累了。”
她的语气温和了几分,谷软香也明显松了口气:“好,累了就休息,累了就不想那么多了。”
“好。”迟添甜将录音笔小心地藏在身下,闭上眼睛。
“还有件事,”谷软香沉默几秒,低声道:“甜甜,你别担心初夏,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的,妈那天看到了,她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
迟添甜蓦地睁大眼:“你说什么?”
“嗯,”谷软香的动作万分温柔,轻轻摸着迟添甜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看起来病态又餍足:“所以迟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也只能是我们的。只要我们守住这个家……甜甜,你和妈妈一起,守住这些。”
迟添甜的脸色变了几变:“您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保靠吗?”
“特别保靠。”谷软香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来:“放心吧。”
迟添甜的心情顿时也好了三分:“那敢情好啊!那我爸的遗产不都是我的了!”
门外刚刚回来的迟梁将这段话尽数听在耳里,脸色顿时无比难看,一把推开门,恶声恶气道:“遗产遗产,一个两个的,就天天在这儿咒我死呢!”
谷软香吓了一跳,起身时撞到了椅子,立刻赔笑道:“老爷,您看您这是怎么说的呢……”
从前听起来无比顺耳的“老爷”二字,此时显得如此讽刺。
迟梁沉声呵斥道:“你少叫我老爷!听着还以为你对我多忠心耿耿呢,没成想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倒是乐得见我早死!”
谷软香干笑道:“那怎么会呢,你不是去找迟初夏找药去了么……您对我们好,我们都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想到自己在迟初夏那里被个黄毛丫头拿捏成那样,迟梁就觉得气不顺,一脚踹在谷软香腿弯。
看着谷软香忍着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迟梁终于觉得一口恶气出了,狠狠道:“我告诉你谷软香,你不要以为我死了财产就是你们娘俩的,你们做梦吧!”
谷软香简直要被他笑死,迟初夏都不是他亲生的,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就迟添甜一个孩子,她有什么可怕的!
而在这种场合从不开口的迟添甜却蓦地张嘴了——
“爸,我姐说了,您光让我去公司不行,该给我点股份。”
谷软香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迟梁。
而迟梁简直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迟添甜,森然道:“你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