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铧山唇角微微弯着,显然也觉得相当有意思。
严铎脸色惨白:“爸,您就这么护着他们?!严陵之这样对我们……”
“二叔,你误会了一件事,”严陵之居高临下地看向歇斯底里的严铎,神色满是烦厌:“我没有必要。”
严铎动作一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对付你们大可不必用手段,公司不给你们分权,是因为你们担不起来,我不能让公司砸在你们手里,仅此而已。”严陵之平静道。
他的语气淡漠如冰,却更让人无地自容。
什么叫做没有必要?
他们连他的竞争对手都不配做吗?!
严铎面色惨然,许久方才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陵之做的,又待如何?爸,我要您一句准话!”
严铧山蹙着眉头还没开口,迟初夏懒怠地扒着瓜子问道:“二叔,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严铎冷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爷爷还没说呢,你倒是急得很。”迟初夏嗤笑,漠然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演戏别太过,你就这么一个独生子,现在失踪了,不第一时间救人,反而满脑子想着怎么嫁祸陵之,不太对劲吧?”
“我那是因为……”严铎急了:“我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就是陵之做的!”
“为了什么?”迟初夏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当然是因为迁际对陵之构成威胁了,陵之心思缜密,这些事情还是做得到的。”严铎怒道。
“是么……绑架了然后呢?将迁际手脚废了,让他以后再也没有竞争力?还是直接杀了?”迟初夏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这不过是一件轻描淡写的小事。
严铎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然呢?难道就绑起来什么都不做?那不是自找麻烦吗?”迟初夏往前靠了靠,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了敲:“二叔,您要扮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这演技可差得太远了。我要是你,现在应该急得恨不得自己出去找儿子,而不是在这里要说法。”
严铎脸色铁青。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纵的,他心知肚明严迁际此时肯定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面等着,只等着警察找过去,发现始作俑者是严陵之,就大功告成了!
他确实半点都不担心,只是——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有点心神不宁了。
这已经比预计的晚了半小时了啊,怎么还没找到?严迁际不会躺着躺着睡着了吧?
就算睡着了,警察该找也该找到了啊!
严铎的焦躁几乎写在了脸上,迟初夏一怔,轻轻拉了一下严陵之:“他总不会翻车了吧?”
与此同时,严铎的手机响起,他匆匆开了外放,挑衅地看了迟初夏和严陵之一眼,脸上满是得意,就等着那边的警方开口说一切都是严陵之操作的了!
警察肃冷的声音从彼端传来:“严先生,我们在工厂发现了血迹,还有一封信,是留给您的。”
一片沉寂。
严铎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手机从他手里滑了下去,径自摔在地上,屏幕顿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