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找我干什么?”迟初夏嗤笑:“脏了手的事我没兴趣,更不打算碰不该死的人。”
迟添甜的神色复杂万分,许久方才道:“是,是我忘了,”她的眼睛都红了:“姐姐和我不一样,姐姐是有靠山有仗势的人了,不像是我,我只能靠自己。”
“杀人抢钱也算靠自己?”迟初夏冷笑:“不好意思我从未见过有人将犯罪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迟添甜没理她,只是起了身,往后退了半步,又半步,歪着头轻笑道:“姐,我不想和你作对的,有事我也是第一时间来和你商量,我以为我们是一类人。”
迟初夏心说怎么可能呢?
前世我可是死在你手里了,明明一切都变了,可是迟添甜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这似乎就是她命定的路。
迟添甜出去时,脸色阴郁无比。
顾舟看着紧张,匆匆进来了:“少夫人。”
“没事。”迟初夏的手在桌上轻轻叩了叩,神色有点纠结。
“怎么了?”严陵之问道。
迟初夏一怔,猛地抬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严陵之莫名:“我一直在这里,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自己见迟添甜吧?”
迟初夏怔怔地盯着严陵之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那些因为迟添甜而卷土而来的前世的阴霾仿佛就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她蹭到严陵之旁边坐着,又侧头去看他:“我觉得她可能会对迟天宸动手。”
严陵之蹙眉:“法治社会。”
迟初夏沉默几秒:“迟添甜已经不正常了,她从来都没被迟梁重视过,从前她和谷软香一门心思算计我,现在忽然发现光算计我还不够,还蹦出来一个迟天宸,陵之……”迟初夏顿了顿,认真道:“我了解她,她能做出这种事来。”
严陵之的动作定了片刻,看向顾舟:“今天起给少夫人多配五个保镖。”
迟初夏哭笑不得:“哎……我认真的。”
“她对你也有敌意,多配几个保镖有备无患。”严陵之沉声。
迟初夏摇摇头:“我自己能护好我自己,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严陵之显然没打算理会迟初夏微弱的辩驳,只道:“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迟初夏沉默几秒:“在我看来,迟天宸是无辜的。”
“无辜?”严陵之语气讥嘲:“宁凝说等你没了,他就可以继承所有财产时,迟天宸可没否认过。他不过是未来的既得利益获得者,有什么可无辜的?”
迟初夏眨眨眼:“没看出来你这么记仇。”
严陵之漠然道:“救了他一次,就以为他真的柔弱无助了?”
“也不是,只是……”
只是前世见识过迟添甜的手段,这一世不想再有人这样死去而已。
毕竟,迟天宸和她也没仇。
“初夏,他不是你弟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严陵之淡淡道。
迟初夏一怔,也没介怀:“我知道我是捡来的。”
“迟家也没理由对一个捡来的孩子视如己出,”这是严陵之第一次提起这件事:“这件事大概率有内情。”
迟初夏没什么所谓地笑了:“哦,没关系,我没在意这个。”
“我在意的是,非亲非故,你为什么一定要救迟天宸?”严陵之捏住迟初夏的下巴,不许她移开目光。
迟初夏盯着严陵之看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唇角忍不住地弯起:“我说……你对迟天宸这么反感……总不会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