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十分复杂:“我真没想到严少会同意陪她扮鬼。”
肖骁心如止水:“有迟初夏在,我觉得严陵之为她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确认江奉今天会过来?”
“确认,他每年今天都会来盛家老宅一趟。”高磊点头:“也是奇怪,如果真的是他作案,他没有动机。”
“他偷文件,那文件对盛家犹如性命一样珍惜,被发觉了所以灭口,不够动机?”肖骁冷声问道。
高磊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肖骁看他。
高磊嘶了一声,没想清楚,只忍不住道:“不过我们真让迟小姐他们扮鬼啊?我不习惯群众亲自下场。”
肖骁想到自己之前查到的档案,心说迟初夏可不是什么普通群众,那位严少就更不必说。
见队长没说话,高磊只好重又将目光定在不远处,他的瞳孔蓦地紧缩——
江奉来了!
江奉是带着酒来的,许是知道自己嫌疑基本为零,他看起来挺轻松,推开老宅的门时动作也相当肆意。
夜晚的江城寒风凛然,江奉进了老宅,就地坐下了,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地方现在都这样了,两位,当年的事对不住,我也不是……”
“哎,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若是在天有灵,也应该清楚。”
“今天这酒就当赔罪了,你们若是看到了就……”
“看到了。”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江奉的动作蓦地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空房。
他的手都在微颤,哑声问道:“什,什么人?”
江奉的声音都是抖的,迟初夏声线清朗,漠然笑了一声:“当年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还是害死了我们,江奉……你的借口瞒得过世人,难道也瞒得过我们吗?”
江奉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下意识站起身,拼命地转了个圈,想看看周遭的一切。
下一秒,他手中的酒被人猛地夺走。
严陵之撞了他一下,动作很重。
江奉浑身寒毛都快炸开了,只来得及看到严陵之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样子竟像极了当年见过的盛家人。
他不敢深思,扑通一声跪下了,眼睛都不敢睁开,连连叩首求饶:“姑奶奶,姑奶奶,那天的事你们比我清楚啊!”
不远处,盛峙神色复杂,单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而江奉只是哭丧着脸嚎:“我被你们发现了不就跑了吗?后来听说你们家失火了,可是你们好好想一想,那真不是我放火啊……姑奶奶。”
见周遭没了声音,他这才鼓起勇气睁开眼,顿时就结巴了:“我,你……”
盛峙面如寒霜地站在他面前,许久方才问道:“你是说,失火?”
“对,对啊……我就是去偷个文件,文件拿到我就跑了,我真没放火,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盛家失火了,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啊。盛小少爷,你们家有那份文件,大家都知道,也不是因为我才暴露的。您行行好……”江奉面如死灰,扑通扑通地连连叩头。
这里阴风阵阵,江奉本就怕得不行,此时看到盛峙出现,只觉得是盛家人来索命了。
“我爸妈不是死于火灾,是被人一刀毙命。”
“不是他,所以没有DNA,也不是因为Uranus,是怀璧其罪。从最初,我的方向就错了。”
盛峙站直身,眼底有深深的隐痛。
肖骁蹙眉走了过来:“这样看来,是真凶趁火势大,又进入了这里。”
盛峙负着手沉默许久,这才看向不远处的迟初夏,又看向严陵之。
他的神色颇为复杂,许久方才开了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