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劲不大,甚至被令禾源拉了一个踉跄,一只脚都落在机动车道上了,但手劲半点没松。
令禾源回过神来时,一辆车在他身后急速而过,伴随着司机的怒骂,他人已经被迟初夏拉回安全区了。
迟初夏的脸色不太好看,令禾源回过神来,看到迟初夏泛红的手掌,顿时就慌了神:“夫人……”
“没事。”迟初夏不以为意地揉了揉手:“倒是你,怎么了?方便说么?”
令禾源的脸色复杂万分。
他知道迟初夏好,却是从来都没想过,迟初夏会做出这种举动。
“遇到这种事您不用管我们的。是我失职,如果让您有了危险,我简直罪该万死。”令禾源低声道。
迟初夏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冷了下去:“放屁,谁教你的这逻辑?”
“什么年代了,还搞古代那套呢?严家给你卖命钱了是怎么的?不都是打工人吗?谁的命就比较高贵了?”迟初夏的脸色相当难看:“你走个神我拉你一把,你还在这儿上纲上线,让我别管你?”
令禾源被骂了一通,整个人都怔住了。
“而且,”迟初夏顿了顿,道:“你父亲的事,陵之和我说过。”
令禾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发生了那样的事,严家一直觉得有愧于你父亲。你还愿意回来,陵之和我都很高兴,我们是雇主和雇员没错,但我更希望能够成为你的朋友。”迟初夏语声和缓。
令禾源的嘴唇翕动片刻,忽然有点不知所错。
良久,他如梦初醒地猛地垂下头去:“是我有愧于你们。”
迟初夏一怔,笑了:“说什么呢,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了,而且你还在我们这里996,赶明儿得让陵之给你放假。”
“上车上车,二位,我不在就聊得这么开心,我还是挺难过的。”顾舟笑着拍喇叭。
迟初夏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只笑着跳上了车,顺口道:“有什么事愿意的话可以和我或者陵之商量哈,实在不行找顾舟也行。”
“对,找我,我特别靠谱,千万别找严少,严少肯定会帮你,但是如果你犯蠢,在帮你之前,他一定会先骂你一顿。”顾舟乐呵呵道。
迟初夏想象了一下严陵之黑着脸骂人的画面,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令禾源从后视镜小心地看着迟初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令禾源死死摁住了自己的手机,良久方才摸出来,删掉了最后一条消息。
或许迟初夏说的是对的……
他已经过得很好了。
迟初夏到家时心情还不错,每次和阮佳佳见过面,迟初夏都觉得豁然开朗。
阮佳佳真是个开心果!
然而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迟初夏觉得心情顿时就不那么明媚了——
严知黎根本没转过头来,听到顾舟的声音,就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哥!我就知道,一定是我亲爱的哥哥回来了!”
顾舟:……
糟糕,这位大小姐怎么来了?
见没人应声,严知黎转过头来,看到迟初夏旁边的顾舟和令禾源,顿时就怔住了:“天啊!哥怎么把他们都给你用了?!”
迟初夏默然看了这位仿佛”尖叫鸡附体“的严知黎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顾舟:“搞快点,找陵之,让他自己回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