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严铧山点了头,不咸不淡道:“行,有话就说吧。”
既然严铧山来了,严陵之将主座交出去,带着迟初夏坐在了沙发上。
严铎和严迁际进来慢了一步,在门口新添的椅子上将就着,看起来有点憋屈。
严铎清了清嗓,开口了:“爸,其实这句话我也说过很多次了,可能爸对我有点误会,一直都觉得我是在为了我自己,或者是为了迁际在争取,其实我不是。我是觉得……我们家这么大的公司,不能只交给陵之一个人。”
老三和老四也跟着看了过来。
“你看上回,陵之去了一趟川地,我们也知道,那是为了救迟初夏嘛,但是对公司呢,多多少少肯定是会有影响……”严铎道。
“什么影响?”严家德有点错愕地一抬眼:“我记得我们分红多了啊,是吧四弟?”
“对啊,我们分红都多了,贤侄救人的事还上了新闻,股价都涨了。”严承彦立刻点头。
严铎黑着脸:“你们听我说完。”
严家德只好闭上了嘴。
“不管如何,我始终相信众人拾柴火焰才高,不可能全部的担子都压在陵之一个人身上吧?这说好听点,是贤侄辛苦,说难听点,也容易专权啊……老三老四,这家公司毕竟是我们严家的,我们每个人都理应参与进来。你们就真的完全不想管理公司吗?”
严铎情真意切地说完这番话,看向严家德和严承彦的目光充满了希望。
他相信,即便是再没有野心的人,听完这番话也该觉醒了——
严家德和严承彦哈哈大笑:“不想不想,二哥说笑了。”
“是啊二哥,贤侄管得好好的,我们觉得没能力还是别添乱的好。”
“可不是呢,万一我们加入进去,不仅没有增加业绩,钱反而少了怎么办?我们信得过贤侄。”
严铎:……
这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就是这件事啊?”严家德已经准备脚底抹油了,他今天还约了人一起去茶楼喝茶听曲,时间都快到了。
严承彦也跟着点头,直爽道:“二哥,我知道你一直对公司治理有兴趣,那是好事啊!你若是有兴趣,你就好好待在公司里面,不是迁际也有兴趣吗?你们和贤侄一起,把公司打理好,咱们这公司得千秋万代啊!”
严铎气得脸都黑了。
要是这公司真是他的,他还用费这事吗?
如果严陵之真的愿意对他对严迁际放权,他何必要众人拾柴火焰高?真以为他想主动分权出去啊?
“你们等等!就算不为了你们自己考虑,为了你们的儿女呢?难道永远都只吃分红,不通管理吗?”严铎指责道。
严承彦拉了一把彼端正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的严知黎:“知黎,你听到你二叔的话没?你怎么看?”
“哦,”严知黎抬眼,没心没肺地笑道:“我想当明星呢,不想管理。哦对了,迁际哥也和我说过很多次了,他也不喜欢管理,都是您逼的。”
严铎的手都在发颤。
这是一群怎样的废物啊!简直没救!
他蓦地转头,眼眶通红地看向一脸震惊的严迁际,声线低沉而冷凝:“真的是你说的?你也不喜欢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