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软香却是止不住的失落。
她本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线索,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多了个帮忙的人而已。
谷软香沉默良久,这才勉强对倪娇娇笑了下:“认祖归宗了,真好啊。”
倪娇娇整个人都快缩在余东万身后了,看向谷软香,蹙眉道:“谷女士,我们素昧平生,你看我这眼神,让我觉得我像是欠了你钱似的。”
谷软香尴尬地轻咳一声:“你看,我让倪小姐误解了是吧?倪小姐,你不要怕,我没有恶意的。”
倪娇娇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谷软香心神不宁地在位置上坐下了,手都在微微发颤。
见迟初夏起身,倪娇娇也跟了出去,在画舫的甲板上站定了。
倪娇娇看向迟初夏,半晌方才开了口:“迟小姐,是你将谷女士找来的?”
“对。”迟初夏应得爽快。
“为什么?”倪娇娇蹙眉:“我能帮她什么忙啊?”
“你人脉广泛,是余少说过的,她也是个失去了女儿的可怜人。”迟初夏语气平静。
倪娇娇的脸色变了几变,还是忍不住问:“失去了女儿是怎么回事?”
迟初夏的目光落在倪娇娇脸上,像是要看出什么似的:“哦,她女儿死在了监狱里,后来她就一定要说她女儿死而复生了,只是不愿意见她。”
倪娇娇眨眨眼:“就结束了?”
“结束了。”迟初夏点头:“怎么?”
倪娇娇嗤笑一声:“认真的吗?就不说死而复生这事有多离谱了,再说了,如果真的不愿意见她,那肯定是她做了什么对不住她女儿的事啊!这还要坚持?”
迟初夏看了倪娇娇片刻,笑了下:“可能是吧,不过她找女儿都快找疯魔了。”
“人不就是这样?”倪娇娇反问:“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开始惋惜。人类的劣根性啊……”
“倒是要恭喜倪小姐,这么多年还能认祖归宗。”迟初夏看似真心实意:“这些年间,倪小姐都没想过回家?”
倪娇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漠然:“没想过,当年离家出走,就没想过要回去。”
“我听说你失忆了,有些事情记不住。”迟初夏看过去。
倪娇娇的动作僵了一瞬,淡淡道:“可能是吧。”
“那你怨倪彦老师吗?”迟初夏一脸多愁善感地问道:“其实这么多年我能看出来,倪老师很想念你。”
倪娇娇的脸色变了几变,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你和我爸什么关系啊?你都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了?”
“娇娇,不得无礼。”一个男人沉声开了口。
倪娇娇转过头去,顿时就是一僵:“爸!”
倪彦负着手,显然是刚刚到画舫,就循着声来了。
他看向迟初夏,又看向倪娇娇,眼底添了三分笑:“看来你们也是投脾气,自打娇娇回来,我很少看到她和谁这么投缘。”
迟初夏:……
她有理有据地怀疑倪彦需要去医院看看眼睛。
这哪里看出来投缘的?!
倪娇娇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道:“爸,你怎么才来啊!”
“本来不想来的,但是……迟小姐在这里,那我这肯定是得来啊。”倪彦摸着下巴,打量着迟初夏,心说好家伙。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感觉这根骨更适合练武了!
他从背后拔剑,剑出鞘带出一声清吟,倪彦的眼底有显而易见的雀跃:“初夏,来试试!”